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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恩公!多谢恩公!”
朱文远将她扶起,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,塞到她手里:“这些钱你先拿着,在京城找个客栈住下。”
“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
走出京兆府衙门的那一刻,朱文远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。
“朱会元威武!”
“朱会元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!”
百姓们自发地让开一条道路,用最淳朴、最敬畏的目光,目送着他。
那些国子监的监生们,更是个个挺直了胸膛,与有荣焉。
朱文远知道,从今天起,他在京城士林和百姓心中的地位,已经无人可以撼动。
但他心里却很清楚,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裴邵闻只是暂时收监,案子并没有了结。
以严党的势力,想从京兆府的大牢里把人捞出来,甚至翻案,都不是什么难事。
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“公子!”
就在这时,白飞燕骑着一匹快马,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。
她翻身下马,跑到朱文远跟前,急切道:“公子,我都办妥了!”
“张大人说,他已经知道了此事。”
“他让你现在立刻过去一趟,他在大理寺衙门等你,有要事相商!”
大理寺?
朱文远眼神一凝。
大理寺,是大乾王朝最高的审判机关,与刑部、都察院并称“三法司”。
张维岳身为左都御史,不去自己的都察院,反而去了大理寺,这里面,名堂可就大了。
看来,张师伯,已经开始布局落子了。
朱文远安顿好阿青,又让老周派两名护卫暗中保护,这才带着白飞燕和朱文杰,匆匆赶回登云楼。
他得先换身衣服,再去见张维岳。
刚踏进登云楼的大门,掌柜的就一脸神秘地迎了上来。
“朱会元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掌柜的压低声音,“裴府的管家,已经在楼上雅间等您多时了。”
朱文远眉头一挑,心中冷笑。
这裴家的动作,倒还真快。
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,径直上了二楼。
推开雅间的门,只见一个身穿绫罗绸缎,脑满肠肥的中年管家,正翘着二郎腿,悠闲地喝着茶。
他身后,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护院。
见到朱文远进来,那管家连屁股都没抬一下,只是斜着眼睛,懒洋洋道:“你就是朱文远?”
那语气,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,仿佛是在审问一个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