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当堂顶撞。
他把惊堂木重重一拍,怒喝道:“朱文远!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本官已经断案,你还想怎样?”
“莫非你想造反不成?”
“造反?”朱文远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,充满了不屑与嘲讽。
“王大人好大的官威!”
“只是,学生不明,大人断案,凭的是证据,还是裴侍郎的条子?”
“放肆!谁给你的勇气,敢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王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就跳了起来。
“我胡说?”朱文远的声音陡然拔高,指着那名战战兢兢的仵作,厉声质问。
“你说死者身上没有外伤?”
“我问你,你可曾解开死者衣物,仔细查看过胸前皮肤?”
仵作支支吾吾道:“看……看过了,并无……并无瘀伤。”
“没有瘀伤?”朱文远笑了,脸上满是讥讽神色。
“王大人,各位乡亲!”
“人体被重力击打,皮下血管破裂,血液渗出,才会形成瘀伤。”
“但这需要时间!”
“若是力道极大,瞬间震碎心脉,导致猝死,血液来不及渗出,皮肤表面,自然看不到明显的瘀伤!”
“但这并不代表,他没有受内伤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向已经开始慌乱的裴邵闻。
“况且,证据,并非只有伤口!”
他猛地指向裴邵闻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云锦靴子。
“老汉被踹倒之时,我看得清清楚楚,裴邵闻的右脚,正正地印在了老汉的胸口上!”
“那靴子底部的纹路,沾染的血迹和泥土,只要与死者衣物上的痕迹仔细比对,便可真相大白!”
此言一出,裴邵闻脸色大变,下意识地就想抬脚去擦鞋底。
“按住他!”朱文远暴喝一声。
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老周,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身而上。
一只铁钳般的大手,死死地按住了裴邵闻的肩膀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王大人!”朱文远看向公案后的王程,眼神咄咄逼人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!你还要如何狡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