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会试开考
看到这道题,必然会选择最稳妥的写法。

    长篇大论地去阐述,孟子的这句话,并非真的要将君王置于百姓之下,而是在强调君王应当“以民为本”,爱民如子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云云。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换着花样地去拍皇帝的马屁,阐述“君权神授”的合法性。

    这样写,绝不会出错,但同样,也绝不可能出彩。

    而朱文远,若是也这么写,那他之前所展现出的所有“锐气”和“风骨”,便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
    可若是他真的顺着字面意思,去大谈“民贵君轻”,那严党便可立刻抓住把柄,给他扣上一顶“大逆不道,非议君上”的帽子,直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完美的阳谋。

    无论怎么写,似乎都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然而,朱文远看着这道题,心中,却早已有了腹稿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研着墨,墨香,在狭小的号舍内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脑海中,前世所学的那些政治哲学理论,与今生所读的儒家经典,开始飞速地碰撞,融合。

    突然,隔壁的号舍,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
    显然,是有一位考生,被这道刁钻的题目,给直接整崩溃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仿佛是会传染一般,周围的号舍,也陆续传来了一阵阵抓耳挠腮,唉声叹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朱文远却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,从考篮里,拿出了一块白飞燕亲手为他制作的卤牛肉干,慢条斯理地嚼了起来。

    牛肉干很有嚼劲,咸香适口,让他那因为高度集中而有些疲惫的大脑,感到了一丝慰藉。

    心态稳如老狗。

    直到将一块牛肉干,细细地品尝完毕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提笔,蘸墨。

    破题!

    “民者,国之本也;君者,国之干也;社稷者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”

    开篇,他便没有去纠结“贵”与“轻”的字面排序,而是直接将“民”、“君”、“社稷”三者的关系,用“本、干、毛”的比喻,重新定义。

    百姓,是国家的根本。

    君王,是国家的枝干。

    而社稷江山,不过是依附于根本和枝干之上的皮毛。

    这个立意,既跳出了原题的文字陷阱,又显得新颖而深刻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便开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“双重写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