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因为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而感到疲惫,但他的精神,却前所未有的亢奋。
他知道,自己赢定了。
在狭小的号舍内,他拿出白飞燕为他准备的肉干和点心,简单地补充了一下体力,便开始闭目养神,为最后一场,也是最关键的一场考试,做准备。
第二场考试结束。
经过短暂的休息后,决定考生最终名次上限的第三场策论考试,终于来临。
这一场,考的是真正的治国之策。
第一题,论“礼乐”与“政令”之关系。
朱文远以“堤坝”与“流水”为喻,指出礼乐教化,如同筑固堤坝,规范人心;而政令刑法,则如疏通河道,引导水流。二者一为体,一为用,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
第二题,论土地制度。
他吸取了南下途中的见闻,提出土地之策,当“因地制宜”,不可一概而论。
江南水乡,人多地少,当鼓励工商,以分流人口。
而北方旱地,地广人稀,则可试行“屯垦”,以安抚流民。
第三题,为时政题,问如何处置日益猖獗的北虏入寇。
这正撞在了朱文远的枪口上。
他将自己早已烂熟于胸,并与师伯柳景明反复推演过的《论开边市以制北虏疏》,洋洋洒洒地写了出来。
详细阐述了,如何通过开放边境贸易,用大乾的茶叶、丝绸、瓷器这些草原上没有的奢侈品,去换取北虏的战马、牛羊和皮毛。
从而在经济上,将那些各自为政的草原部落,牢牢地绑在大乾的战车上,再辅以外交手段,拉一派,打一派,最终达到“以夷制夷”,根除边患的战略目的。
第四题,论刑法改革。
他再次重申了自己在院试时的观点,主张“减贱籍,慎刑罚”,强调律法当有温度,为政者当怀仁心。
终于,到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。
“何以解我大乾国朝财政之困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