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国朝积弊,而心不动者,是为冷血!”
“此等无情无义之辈,岂配为我儒家门徒?!”
这……嘶……
孙提学的心,猛地一颤!
他看着那一行行笔力遒劲,充满了磅礴大气和担当精神的文字,只觉得一股热血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这哪里是一个少年在求官?
分明是一位心怀天下的未来宰辅,在阐述自己“为生民立命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治国理念!
那股舍我其谁的霸气,那份“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”的担当。
透过那一个个力透纸背的墨字,狠狠地冲击着他的心神!
孙提学心中大骇!
他再次看向那个正奋笔疾书的少年,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和鄙夷,变成了无以复加的震惊和骇然!
他悄悄地记下了朱文远的号舍号码,然后,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。
只是,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,和他那急促了几分的呼吸,暴露了内心的极不平静。
而此刻的朱文远,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力,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引用任何他读过的经典。
来自现代的缜密逻辑思维,让他文章的结构,层层递进,无懈可击。
两相结合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!
一篇洋洋洒洒,气势恢宏的经义文章,行云流水般地一挥而就!
写完之后,朱文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酣畅淋漓。
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任何错漏之后,看了一眼考场里的沙漏。
此时,距离第一场考试结束,竟然还有将近一半的时间。
周围的考生,一个个都还在抓耳挠腮,满头大汗地苦思冥想。
隔壁号舍,正是脸色惨白的高航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道题,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,却迟迟落不下一个字。
朱文远笑了笑,觉得有些无聊。
他从考篮里,慢悠悠地拿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
打开油纸包,一股浓郁而又霸道的卤肉香味,瞬间在寂静的考场里弥漫开来。
那是一个被卤得油光锃亮,软糯脱骨的猪蹄!
朱文远拿起猪蹄,完全无视了周围考生投来的杀人般的目光,就那么旁若无人地,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。
“吧唧……吧唧……”
清脆的咀嚼声,和那勾魂夺魄的香味,狠狠地撕扯着周围那些只能啃着冰冷干粮的考生们的神经。
隔壁的高航,闻着那股香味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肚子“咕咕”地叫了起来。
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块又干又硬的麦饼,再看看朱文远手里那油光水滑的猪蹄,心态,彻底崩了!
“混账!”
“凭什么老子只能啃麦饼,你小子能吃香喝辣!”
“我不服!”
第一场经义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时,整个贡院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。
考生们一个个失魂落魄地走出号舍,许多人脸色惨白,脚步虚浮,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高航两眼无神,脚步虚浮,和一群同伴相顾茫然。
这考题,也太变态了吧?
相比之下,朱文远则是一脸的神清气爽。
他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筋骨,悠哉悠哉地走出了贡院。
“远儿!”
朱从武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候着,一看到儿子出来,连忙迎了上去,将一壶早就备好的热茶递了过去。
“考得怎么样?题难不难?”
“尚可。”朱文远接过茶壶,喝了一口,淡淡地说道。
这两个字,仿佛带着一种魔力。
不远处,同样在焦急等待的林田山长和一众林家书院的学子们,听到这句话,顿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一颗悬着的心,稳稳地放回了肚子里。
他们是亲眼见识过朱文远那变态的才华的,只要朱文远自己觉得“尚可”,那基本上就是稳了。
林田山长捋着胡须,欣慰地笑了。
他知道,自己这位弟子,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
他既然敢下那份战帖,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。
……
休整一日后,院试第二场,正式开考。
这一场,考的是律法与算学。
对于绝大多数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的古代书生而言,这两门学问,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。
律法条文枯燥繁复,算学更是被视为“奇技淫巧”,不入流的杂学。
许多人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