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、充满希望的样子,朱文远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。
这烟火气,这吵闹声,这并不高明甚至有些好笑的“野望”,才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啊。
“好了爹,娘。”朱文远放下茶杯,笑着打断了二老的畅想。
“娶媳妇的事还早着呢,八字还没一撇。”
“眼下最重要的,是咱们家的生意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繁华的金陵夜景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这案首的名头虽然响,但也就是个名头,不能当饭吃。”
“要想在金陵这藏龙卧虎的地方真正站稳脚跟,还得靠实实在在的银子,靠咱们自己的基业。”
“借着这股东风,咱们朱家的卤味店,是时候开进府城了!”
朱文远正要再说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原来是客栈掌柜来访。
他早就备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席,菜名全是“连中三元”、“金榜题名”、“独占鳌头”之类的吉祥话。
“朱公子,您这次可是给我们醉仙楼长脸了!”
“以后这金陵城里,谁不知道我们客栈是案首爷常来的地方!”
掌柜满脸堆笑地敬酒,“这顿饭,算我的!”
“以后您在金陵城的所有花销,都记在醉仙楼账上!”
朱文远笑着谢过,他知道,这是钱掌柜的投资。
他现在,已经不仅仅是朱记卤味的东家,更是醉仙楼的一块活招牌。
这顿饭,一家人吃得是心潮澎湃,感慨万千。
从齐安镇那个破旧的小院,到如今金陵府最豪华的酒楼,被知府大人亲自召见,被全城富商抢着当女婿……
这一切,在短短几个月内发生,如梦似幻。
朱从武喝得满脸通红,拉着儿子的手,一个劲地说着胡话:“好儿子……我朱从武这辈子,值了……值了……”
李氏则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,眼眶又红了。
她想起了多年前,自己嫁给朱从武时,娘家人的冷眼和嘲讽。
想起了在大房手下,忍气吞声,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。
想起了儿子中暑昏迷,自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。
过往的辛酸和如今的荣耀,交织在一起,让她百感交集。
她转过头,看着身边这个虽然年少,却已经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儿子,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和骄傲。
我的儿,娘这辈子,有你足矣!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。
朱家在醉仙楼的房间门口,就传来了一阵恭敬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