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远和朱老爷子行礼。
看着眼前这无比戏剧性的一幕,朱文远心中一片平静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大房这颗家里最大的定时炸弹,被他用最彻底的方式,彻底收服了。
对于朱文远雷厉风行的安排,朱从武全程都处在一种茫然的状态。
买房,搬家,任命大伯当管事……
这一件件事情,他这个做父亲的,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,只能愣愣地看着儿子指点江山。
直到晚饭结束,回到自己屋里,朱从武还是一脸的懵。
李氏则完全是另一种反应。
她一进屋,就拉住房门,压低了声音,对着朱文远一顿抱怨。
“儿啊!你这孩子,怎么花钱这么大手大脚!”李氏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“那可是一百五十两银子啊!就这么买了个宅子?”
“那得杀多少头猪,卖多少斤卤味才能赚回来啊!”
“还有,你把作坊交给你大伯管,那不是黄鼠狼看鸡窝吗?”
“他要是偷奸耍滑,克扣工钱怎么办?”
“还有你那个伯母,就不是个省油的灯!”
李氏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家产被大房败光的场景。
朱文远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,只是笑了笑。
他也不解释,拉着还在发懵的父亲,和一脸心疼的母亲,坐到桌边。
然后,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,他从怀里,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沓整整齐齐的银票,最上面一张,赫然印着“壹佰两”的字样。
“娘,我拿下县试案首后,县城许多大户人家送我贺礼。”
“我托钱掌柜处理完后,一共是五百多两。”
李氏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她伸出手,想摸又不敢摸,嘴里喃喃道:“五百多两的贺礼……他们就这么白送了?”
朱文远又拿出第二样东西,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契书。
他将契书展开,推到父母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