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身铜臭的侄子,却直接考了个第一名!
案首!
那可是全县第一啊!
他猛然想起了刚才,朱文远扶着他爹,指着榜单最前面,用那种淡然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出的那句话。
“爹,别急,还有前三甲未出。”
这一刻,朱从才只觉得自己的脸,犹如火烧一般,一阵阵的疼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
“请问,哪位是朱文远朱案首?”
两个衙役分开人群,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。
朱从武还处在巨大的狂喜和震惊之中,脑子一片空白,只是一个劲地抓着儿子的胳膊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案首……我儿是案首……”
朱文远拍了拍父亲的手,平静地向前一步,对着衙役拱了拱手:“学生便是朱文远。”
“哎呦!恭喜朱案首!贺喜朱案首!”
衙役一看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气度,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。
其中一个,从身后的托盘里,拿起一朵用红绸扎成的硕大红花,亲手为朱文远戴在了胸前。
这是只有案首才能享有的殊荣!
“我儿是案首!我儿真的是案首啊!”
朱从武看到那朵鲜艳的红花,终于从梦境般的感觉中彻底清醒过来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一把抱住儿子,激动得老泪纵横,放声大喊起来。
周围的百姓们,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更加热烈的恭贺声。
“恭喜老哥啊!生了个文曲星儿子!”
“这小伙子,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在一片喧闹和祝福声中,朱从才和朱文杰父子俩,面如死灰,只觉得周围的每一道目光,都像一根针,狠狠地扎在他们身上。
实在是太丢人了!
父子俩再也待不下去,连招呼都不敢打一个,就那么低着头,在一片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中,灰溜溜地挤出人群,狼狈地逃离原地。
“朱案首!”为首的衙役再次拱手,脸上的笑容更加恭敬。
“县丞赵大人有请,想与朱案首见上一面,请朱案首随我等前往县衙一叙。”
哗!
这话一出,全场再次轰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