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让她更担心。
他想了想,放下碗,认真地说道:“娘,您放心。”
“案首的位置,孩儿不敢说十拿十稳,毕竟科场之上,变数太多。”
“但是,前三甲,孩儿应当有把握。”
什么?!
前三甲?!
李氏手一抖,差点把碗给打了。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那可是全县上千名考生里的前三名啊!
“儿啊,你……你没跟娘开玩笑吧?”
“娘,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朱文远的神情无比镇定,那份自信,仿佛能感染人心。
李氏看着儿子,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心里的那块大石头,莫名其妙地,就落了地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相信自己的儿子,一定能做到!
……
放榜的日子,终于到了。
这一天,朱从武、朱从才、朱文杰、朱文远四人,再次来到了县城。
县衙门口的放榜墙下,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,围满了焦急等待的考生和家人。
朱文杰信心满满,拉着他爹就往里挤。
“爹,你看着,我的名字肯定在前面!”
榜单是朱红色的长纸,从右到左,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录取的考生姓名和名次。
按照惯例,名次越靠后,名字越在榜单的末尾。
朱文杰昂着头,从榜单的最后面,一路往前找。
第一百名……第九十名……第八十名……
他的心,随着目光的移动,一点点地往下沉。
怎么还没有?
难道我估算错了?不在前八十?
他的额头开始冒汗,心跳也越来越快。
朱从才也跟着紧张起来,伸长了脖子,在榜单上搜寻着。
“爹!找到了!我找到了!”
就在朱文杰快要绝望的时候,他终于,在榜单的中后段,看到了自己的名字!
第五十七名,朱文杰!
虽然跟自己预估的前二十名,差了十万八千里,但……总归是考上了!
从今天起,他就是童生了!
“哈哈哈!我儿子考上了!我儿子过了县试,考上童生了!”
朱从才看到那三个字,瞬间大喜过望,激动得当场就跳了起来,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他狂喜过后,立刻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猛地回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,在榜单上疯狂地寻找着“朱文远”这三个字。
从后往前,找了一遍,没有!
再从前往后,又找了一遍,还是没有!
哈哈哈!
落榜了!那小子真的落榜了!
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快意,瞬间充满了朱从才的胸膛。
他觉得,这比他儿子考上童生,还要让他高兴!
他转过身,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朱从武,以及一脸平静的朱文远,忍不住扯着嗓子,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大声嘲讽道:
“哎呀,二弟!可惜了!真是太可惜了!”
“你们家文远,还是落榜了!”
“我就说嘛,读书这种事,是需要天赋的,不是光靠投机取巧就能成的!”
“看来啊,他真不是这块料!”
“要我说,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做他的卤味生意吧!”
朱从武听到这话,心头猛地一紧,脸上血色尽褪,身体都晃了晃。
他看向自己的儿子,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心疼。
朱文远却仿佛没听到大伯的嘲讽,伸手扶住了父亲的胳膊,脸上的神情依旧淡然。
抬起手指,指了指那张长长的红色榜单最前面的空白处,淡淡道:“爹,别急。”
“还有前三甲未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