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大房成了牛马
    院子一到手,扩建工作立刻就提上了日程。

    朱文远早就画好了图纸。他计划将两个院子中间的土墙打通,形成一个巨大的“工”字形院落。

    原来的二房小院作为“前院”,重新修葺,专门用作卤味制作和包装的“洁净区”。

    院子里要重新铺设青石板,挖好排水沟,还要砌上几个崭新的大灶台。

    新买的王屠户家院子作为“后院”,则用来进行杀猪、放血、清洗猪下水等一系列“污染区”的工序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生产流程被清晰地划分开,生熟分离,干净卫生,效率也能大大提高。

    为了赶在醉仙楼的刘管事来之前,让作坊初具雏形,朱老爷子下了死命令。

    大房一家,必须无条件服从二房的调遣,参与到建设中来。

    于是,一副堪称齐安镇奇景的画面,出现了。

    曾经自诩为读书人,连油瓶倒了都懒得扶一下的大伯朱从才,此刻却赤着上身,露出一身白斩鸡似的赘肉,跟着泥瓦匠师傅,满头大汗地学着和泥、砌墙。

    他哪里干过这种粗活,没一会儿就累得腰酸背痛,气喘吁吁,手掌上更是磨出了好几个血泡。

    他好几次想撂挑子不干,可一看到旁边朱老爷子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,和手里那根随时准备抽下来的拐杖,就只能把怨气往肚子里咽。

    而那个曾经被全家人当成宝贝疙瘩,未来的状元郎朱文杰,下场比他爹还惨。

    朱文远“体恤”他读书人体力差,特地给他安排了个“轻松”的活计——

    负责把打通院墙后砸下来的碎石和土块,一筐一筐地运到院子外面去。

    这活看似简单,但架不住量大啊!

    朱文杰细皮嫩肉的,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肩膀就被扁担磨得又红又肿,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混着泥土,把他那张曾经白净的脸,弄得跟个大花猫似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在一旁指挥若定,不是跟工匠师傅讨论图纸,就是指点父母如何改进卤料配比的朱文远,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恨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混蛋!

    凭什么他朱文远,就能像个大老爷一样,动动嘴皮子,自己就得在这里当牛做马?!

    他恨!

    可他再不爽,也只能咬着牙,继续挑起那沉重的土筐。

    因为他爹朱从才已经明确警告过他,要是再敢惹事,老爷子这次是真的会把他们一家赶出朱家!

    最惨的,还要数大伯母吴氏。

    她被李氏安排去后院,跟着朱从武,学着清洗猪下水。

    当她看到那一大盆血淋淋、腥臭扑鼻的猪大肠、猪肚子时,当场就吐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干!打死我也不干!”吴氏捂着鼻子,尖叫着往后退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东西是人碰的吗?臭死了!”

    李氏这次却一反常态,没有跟她吵,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大嫂,这可是爹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干,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告诉爹,让他老人家来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吴氏瞬间就蔫了。

    她想起老爷子那根毫不留情的拐杖,和朱从才背上那一道道青紫的伤痕,吓得一个哆嗦。

    最终,她只能哭丧着脸,一边干呕,一边在朱从武的指导下,用草木灰和醋,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那些让她作呕的东西。

    李氏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,心里别提多解气了。

    想当初,她们二房一家,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干着这些又脏又累的活,赚来的血汗钱,却要拿去供养这帮白眼狼。

    现在,真是风水轮流转!

    二房一家热火朝天地忙碌着,指挥着工匠,监督着工程。

    大房一家则像三只斗败的公鸡,垂头丧气地干着最苦最累的活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
    朱文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他不是在单纯地报复,而是在用这种方式,彻底打碎大房一家那可笑的优越感,让他们认清现实。

    只有让他们亲身体会到劳动的艰辛,他们才会懂得珍惜。

    才会知道,这世上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。

    当然,他也留了一手。

    朱文远让父亲朱从武,每天给大房一家开工钱。

    虽然不多,一天只有二十文,但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:你们现在是给我家干活的伙计,干活拿钱,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这既是羞辱,也是一种安抚。

    朱从才拿到那二十文铜钱的时候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有总比没有好。

    他现在没了米铺的差事,一家三口全靠这点钱糊口,他连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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