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听我给您算一笔账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,条理清晰地分析道:“您醉仙楼是县城第一酒楼,每天客流量少说也有上百人吧?”
“有了我这独家卤味,生意是不是会更好?”
“就算每天多吸引来二十个客人,不多吧?”
“这二十个客人,来您这儿,不可能只点一道卤味吧?”
“他们总得点些别的酒菜。”
“这一桌下来,少说也得一二两银子。”
“一天就是几十两的流水,一个月是多少?一年又是多少?”
“最关键的是,您醉仙楼的名声!”
“有了这道独家招牌,您‘县城第一楼’的名头就更响亮了!多少人会为了面子,为了尝鲜,挤破头地来您这儿?”
“我这一百两,买断的,是您未来一整年轻松超越所有对手,日进斗金的资格!”
“您觉得,这一百两,还贵吗?”
朱文远一番话,如同一把算盘,在钱掌柜的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。
他越算,心跳得越快。
他发现,这小子说的,竟然他娘的全是真的!
这笔买卖,看似自己出了血本,但长远来看,绝对是稳赚不赔!
这个少年,简直就是个妖孽!
钱掌柜看着朱文远,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轻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欣赏。
他沉默了许久,终于一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“好!小兄弟,我佩服你的眼光和魄力!”
“这独家销售权,我醉仙楼要了!”
“不过,一百两银子,不是小数目。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和实力。”
钱掌柜盯着朱文远,提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“第一,这卤味的味道,必须永远保持这个水准,不能有丝毫差池。”
“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,你的供货量,必须跟得上!”
“我醉仙楼的客人,可等不起。”
“我每天需要至少二十斤猪头肉、猪耳朵,三十斤猪下水,你能保证吗?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朱文远自信一笑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!”钱掌柜猛地一拍桌子,“不过,口说无凭,我们得立个字据。”
“这样,我先付你二十两银子作为定金。”
“明日,我派我店里最信得过的刘管事,亲自去你家看看。”
“如果你的制作工坊,卫生、规模都能让我满意,我们就正式签订契约,我当场付清剩下八十两的尾款!”
从醉仙楼出来,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,朱从武却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,整个人都晕乎乎的,还没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谈判中回过神来。
一百两!
整整一百两银子啊!
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,自己那个才十三岁的儿子,三言两语之间,就跟县城最大的酒楼掌柜,谈成了一笔他想都不敢想的生意。
“文远……我……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朱从武哆哆嗦嗦地抓住儿子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颤。
刚才在酒楼里,他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,就搅黄了这天大的好事。
现在出来了,那股后怕和激动混杂在一起,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“爹,您掐自己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朱文远看着父亲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酸。
他知道,这一百两银子,对于一辈子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父亲来说,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。
“是真的!确实是真的!”朱从武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,疼得他龇牙咧嘴,脸上的表情却从呆滞变成了狂喜。
“我儿子出息了!”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,突然像个孩子一样,激动地在原地又蹦又跳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朱文远赶紧拉住他:“爹!您小点声!财不外露,懂不懂?”
“哦哦哦,对对对!”朱从武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压低了声音,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都藏不住。
他凑到儿子身边,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小声问道:“文远,那钱掌柜,真的会给咱们一百两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朱文远点了点头,“不过,他明天要派人来咱们家看看。”
“看看咱们做卤味的地方,干不干净,能不能保证每天给他供那么多货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!”一提到干活,朱从武立刻就来了精神,拍着胸脯保证道。
“别说一天五十斤,就是一百斤,只要原料够,我跟你娘,再加上你大伯他们,不眠不休也给你做出来!”
“爹,光靠咱们一家人,是做不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