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徒劳的。
但他心里,却跟明镜似的。
这件事,太巧了。
周夫子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自己崭露头角之后,恰好上门家访。
他早不说晚不说,又“恰好”知道一个学费高达三十两的“赵家族学”。
而自己的大伯一家,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哭穷、道德绑架、下跪……
一整套流程,行云流水。
这哪里是什么巧合?
分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!
呵呵,真是好算计!
朱文远在心里冷笑。
想从我嘴里抢食?你们还不够格!
夜里,二房的偏房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李氏坐在床边,无声地抹着眼泪。
朱从武则蹲在墙角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,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。
“朱从武!你为什么就那么软弱!你为什么就不敢跟你爹说个不字!”
李氏终于忍不住了,哭着质问自己的丈夫。
“这银子是我压箱底的嫁妆钱,是我们一家准备拿来拓展卤味生意,给文远他的前程铺路的!”
“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被他们抢走?”
朱从武猛地把烟杆砸在地上,痛苦地抱住了头,沙哑地低吼:“我能怎么办?那是我爹啊!我能怎么办!”
就在夫妻俩陷入绝望和争吵时,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朱文远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。
“爹,娘,别哭了。”
“不就是三十两银子吗?给他们就是了。”
“文远,你……”李氏不敢相信地看着儿子。
朱文远没有解释,只是淡淡道:“明天,我去县城一趟,买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