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不甘心的大伯一家
啦?真把书给他?”

    朱从才冷笑一声,转身走到破旧的书架前。

    那上面堆满了儿子朱文杰这些年用过的书,大部分都落了灰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划过那几本浅显的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,没有停留,而是直接抽出了压在最底下的一本大部头。

    书封泛黄,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——《论语》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要书吗?给他这个。”朱从才拍了拍那本厚重的书,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笑容。

    吴氏大字不识,不解道:“这是啥书?很贵吗?”

    “妇道人家懂什么!”朱从才哼了一声,“这是圣人经典!是科举必考的大书!”

    “但是,这也是最难啃的骨头!”

    “普通的蒙童,都要先学三五年识字,背熟了浅显的读物,才敢在先生的教导下接触《论语》。”

    “朱文远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文盲,让他直接看《论语》,就像是让一个刚会爬的婴儿去跑马!”

    “他看得懂吗?”

    “呵呵,只会对着这本天书日夜发呆!”

    朱从才越说越得意,眼中精光毕露:“我就是要捧杀他!”

    “我是大伯,我为了整个朱家,高风亮节,直接送他最高深的书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看不懂,那就是他自己蠢,不是我不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他在书本面前碰得头破血流,自信心受挫,自然就会知难而退,乖乖滚回去杀猪!”

    吴氏听明白了,顿时转怒为喜,拍手叫绝:“高!实在是高!”

    “还是当家的你有办法!”

    “这回看那小子怎么死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西厢房里。

    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。

    破旧的木桌上,堆满了铜板,大大小小,在油灯下闪着迷人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三百六十二文!”

    李氏数了一遍又一遍,声音都在颤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:“他爹,你快看,三百六十二文啊!”

    “咱们以前杀一天猪,累死累活,刨去成本也就赚个五六十文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这一锅下水,就赚了咱们六七天的钱!”

    朱从武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,此刻也红了眼眶,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,才敢去摸那些铜板。

    “文远出息了,我们儿子真的出息了。”他嘴笨,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。

    朱文远看着激动的父母,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。

    但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

    “爹,娘,把钱收好。这才刚开始呢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咱们加大产量,我再去买几副猪下水回来,咱们争取一天赚它一两银子!”

    正说着,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大伯朱从才那故作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
    “二弟,在屋里吗?我过来看看文远。”

    屋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李氏慌忙把铜板扫进布袋里藏进怀中,脸上闪过一丝惊慌:“你大伯他这时候过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朱文远双眼微眯,看了一眼门外那道被月光拉长的人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还能干什么?

    黄鼠狼给鸡拜年,肯定没安好心。

    不过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
    “爹,娘,别怕。”

    朱文远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眼神平静而深邃。

    “开门,迎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