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卫国听着，心里热乎乎的。
“你们……”秦卫国喉咙有点发哽，“真要帮我？”
“废话！”
李小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，“咱们谁跟谁啊？你盖房子，我们能看着？”
“就是。卫国哥，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，我力气大，和泥脱坯我在行。”
“我爹会点木匠活，做个桌椅板凳的还是可以的。我去跟他说，让他来帮忙。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说得秦卫国心里那点犹豫全没了。
他搓了搓手，眼睛发亮，“那……那我回去跟我爹娘商量商量。要是真行，开春就干！”
“商量啥啊，直接说！”
李小山挤眉弄眼，笑嘻嘻道：“你就说要娶媳妇了，没新房不行。你爹娘保管同意！”
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。
正说笑着，忽听那边有人喊，“这儿！这棉被还能用！”
是秦二牛家的东西收拾出来了。
几床破棉被，几件旧衣裳，一口铁锅，几个陶罐，还有半袋子苞米面。
这就是一个家的全部家当。
看着那些东西，秦卫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他想起自家，其实也差不多。
除了多几件猎来的皮子，多攒了点钱，别的没啥区别。
这年月，谁家都不富裕。
盖房子是大事，得把家底掏空，还得欠人情。
可为了以后的日子，为了能体体面面地娶媳妇，这房必须盖。
秦建华看出他的心思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别想太多。咱们年轻，有力气，肯干，日子总会越来越好。”
“嗯。”
秦卫国重重点头。
废墟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能用的木料都捡出来，堆在院子里。瓦片摞成一摞，虽然碎了不少，可挑挑拣拣，还能用一些。土坯是彻底不能用了，全成了土坷垃。
秦万山指挥着人把院子清理干净，又让人把没塌的那半边房子用木杠子支住，防止再塌。
等都忙活完，天已经擦黑了，秦万山也就朝众人摆了摆手。
“今儿个辛苦大家了。都回家歇着吧，明儿大家都还有事呢。”
这忙活了已下午，大家也确实都有些累了，也就各自散了。
秦建华几个没急着走，又帮着把秦二牛家的东西搬到队部后头的空房里。
等一切安置妥当，秦万山招呼着他们几个进了办公室，大家伙也就围着桌子坐了下来。
“建华，今儿个多亏你们几个了。要不是你们跑得快，二牛爹可能真撑不到公社。”
“三爷爷，应该的。”
秦万山叹了口气，掏出旱烟袋，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了几口，才说道：“二牛家这一塌给我提了个醒，咱们屯里像他家这样的老房子不少。开春得组织人，挨家挨户检查检查，该修的修，该加固的加固。不能再出这种事了。”
秦建华点头，“今年雪大，屯里的房子确实得好好检查下。”
“还有卫国。”
秦万山看向秦卫国，浑浊的眼里多了些喜气，“你刚才跟建华他们说的话我听见了。”
“想盖房子是好事，年轻人嘛，就该有点奔头。真要盖，队里支持。林场和木材厂那边我去帮你说，到时候给你整点好木头，再找人弄套新家具。”
秦卫国没想到秦万山会这么说愣了下，连忙道：“谢谢三爷爷！”
“谢啥。”
秦万山摆摆手，很是慈爱的看着他们几个，“你们几个小子是咱们屯里的希望。老头子我啊，也是盼着你们能把日子过红火呢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回去问问我爹娘。”
几人也不再废话，立刻出了队部。
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屯子里零零星星亮着灯，像是黑夜里睁开的眼睛。
几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谁也没说话，可心里都装着事。
秦卫国想着盖房子的事，越想越觉得有奔头。
他想好了回去就跟爹娘说，爹娘要是没啥意见开春就动工。
盖三间新房，一间爹娘住，一间自己住，一间当堂屋。窗户要开得大，亮堂。炕要盘得热乎，冬天躺在上面，舒坦。院里再垒个猪圈，养两头猪，年底杀了能吃肉，能卖钱。
孙红军想着家里的老房子，也该修修了。
爹年纪大了，腰不好，上房修屋顶的活儿，以后得自己来。而且他媳妇李碗碗前些日子查出怀了身子，这而以后有了孩子，就更忙了。到时候等帮卫国盖完房子，就修自家的。
李小山和秦江年纪小点，还没到成家的时候，可看着卫国哥要盖新房，心里也痒痒。想着等过两年自己也攒点钱，把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