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凑过去看。
果然,在一堆碎瓦下头,露出一角深蓝色的棉袄。
“快!这块儿轻点挖!”
几个人扔了铁锹,改用手扒。
冻土碎瓦剌得手生疼,可谁也顾不上。
秦二牛也扑上来,手指头都扒出血了。
终于,把压在上头的碎瓦扒开,看见了秦铁柱。
老头儿侧躺在炕上,身子让一根掉下来的椽子压住了半边。
脸上、头上全是土,眼睛闭着,嘴唇发紫。
最吓人的是,他胸口那一块塌下来的一截房梁正正压在上面,虽然没全压实,可也够呛。
“爹!”
秦二牛哭喊着就要往里冲。
“别动!”
秦建华一把拽住他,“先想办法把梁挪开!”
陈国栋已经让人找来了粗麻绳和木杠。
几个壮劳力爬上还没塌的那半边房顶,用绳子套住那截断梁,另一头绕在院里的老榆树上。
“一!二!三!起!”
号子喊起来,七八个汉子一起用力,那截断梁被一点点拽起来。
底下的人趁机赶紧把秦铁柱往外拖。
秦建华和孙红军爬进去,一个抬头一个抬脚,小心翼翼地把人从炕上挪出来。
等把人完全拖出来,放到院子里准备好的门板上时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秦铁柱脸色灰白,只有出气没有进气。胸口那块棉袄都塌下去了,不知道肋骨断了几根。头上还有个口子,血糊了半边脸已经凝住了。
“爹!爹你醒醒啊!”
秦二牛扑上去,摇着他爹的肩膀。
秦铁柱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秦万山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鼻息,手抖了抖,“还有气……可这气……太弱了。”
陈国栋看到这情形,当机立断道:“套车!送公社卫生所!”
“我去套车!”赵二狗转身就往队部跑。
“等等!”
秦万山忽然站起身,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秦建华。
“建华,你跑一趟,去把秦安找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