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华看到他那紧张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秦卫国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怕给人留坏印象嘛。”
“那你觉得春梅咋样？”
秦卫国沉默了会儿，才低声说道：“跟以前见的时候真不一样了。上次见她穿得破破烂烂的，人圆乎乎的还凶，可今天你看她干活那利索劲，说话那大方样儿，真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。
“而且……模样也好。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”
秦建华听着，心里有了数。
他揽住秦卫国的肩膀，笑着挑了挑眉，“那就是看上了？”
秦卫国没正面回答，耳朵尖却红透了。
“这样的姑娘，十里八乡也找不出几个来。我爹娘要是见了，肯定喜欢。”
“那就是看上了。”
秦建华笑得眉眼弯弯，揽着他肩膀更紧了。
“既然看上了，等会儿跟人家姑娘说话就大大方方的，别缩手缩脚的。问啥答啥，别藏着掖着。平时在屯里啥样，今天就啥样。实在人就得有实在人的样子，装模作样反而让人瞧不起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说着话，已经到了食堂门口。
这会儿正是饭点，食堂里排着长队。工人们端着铝饭盒，说说笑笑地等着打饭。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，还有蒸汽氤氲的暖意。
秦建华掏出秦红梅的饭卡，排到了队尾。
秦卫国跟在他身后，不住地往窗口里张望，想看看今天有啥菜。
排了约莫十分钟，轮到他们了。
打菜的师傅认得秦建华，笑着打招呼。
“哟，这不是红梅的弟弟吗？咋今天过来了？”
“李师傅好。”秦建华笑着回应，“送我姐回来，顺道来看看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李师傅看了眼秦卫国。
“我屯里的兄弟，秦卫国。”
“李师傅好。”
秦建华连忙向李师傅介绍，秦卫国也紧跟着打招呼。
“好好。”
李师傅看着两个帅小伙，顿时笑眯眯的指着前面的菜问了起来，“你俩瞅瞅吃啥？今天有红烧肉、白菜炖粉条、酸菜土豆丝，还有萝卜汤。”
秦建华看了看菜，心里略微盘算了下，忙说道：“来两份红烧肉，两份白菜炖粉条，再来四个大白面馒头。汤就不要了，有热水就行。”
“好嘞！”
李师傅麻利地打起菜来。红烧肉油亮亮的，肥瘦相间冒着热气。白菜炖粉条里能看到几片薄薄的五花肉，汤色乳白。大白面馒头蒸得暄软，散发着麦香。
秦建华端着饭盒，秦卫国拿着馒头，两人道了谢出了食堂。
回去的路上，秦卫国又紧张起来，“建华哥，你说等会儿我该说啥？”
“该说啥说啥。”
秦建华用胳膊肘撞了下他，嘱咐道：“人家问你啥，你就答啥。也问问她厂里的事，家里的事。别光等着人家问，你也得主动找话说。”
秦卫国点点头，深吸了几口气，那样子像是要上战场似的。
两人走到宿舍门口，正要掀门帘进去，却听见里面传来秦红梅和刘春梅的说话声。
“春梅，你觉得卫国咋样？”
是秦红梅的声音。
秦卫国听到这句话，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秦建华见状也停下了脚步，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两人站在门外，屏息听着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，才响起刘春梅的声音，轻轻的，带着点羞涩。
“之前……之前是见过卫国哥和孙红军的。不过那会儿我情况也不好，对卫国就是个大概的印象，觉得是个挺好的小伙子，能跟着建华哥去找我要赔偿，肯定是重情义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多了些温度，“今天再见到，看他和他家里人给我准备的那些东西……说实在的，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那些叔伯婶子都没给我这么上心过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刘春梅的声音更低了，但一字不落的落到了外头两人耳朵里。
“卫国确实跟建华哥说的一样，模样不算特别出挑，但看着顺眼，让人心里踏实。”
“那就是说，你愿意跟他继续了解了解？”
刘春梅沉默了几秒，才轻声说道：“可以……结婚啥的，肯定得找个合心意、能过日子的。卫国看着就挺好的。而且……”
“我信红梅姐和建华哥，你们人这么好，能跟你们一起的人，肯定也差不了。”
门外的秦卫国听到这里，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