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出息!”
李小山听到秦卫国那话,忍不住笑话他,“就想着棉袄?要我说,要是真能挣着钱,先把房子修修。我们家那房子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,我爹说了好几年要修,就是没攒够钱。”
秦建华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,心里也热乎乎的。
他抿了口酒,缓缓道:“这些都是我眼下能想到的。具体能不能成,还得看计划书怎么写,工作组那边怎么批。就算批了真干起来,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技术得教,生产得管,销路得跑……这些都得花时间花力气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几个兄弟。
“要是真跟小河村联合搞起来,咱们这些人,怕是就没啥闲工夫了。”
“那有啥!”
秦卫国一拍胸脯,眉头登时挑得老高,“只要能过上好日子,辛苦点怕啥?咱们庄稼人,啥时候怕过吃苦?而且我们跟着你干了这一年,啥样你还不知道吗?”
“就是!”
李小山也紧跟着点头,亲昵的抓着秦建华的手。
“建华哥,你尽管放手干,咱们都跟着你!”
“只要能给家里挣点钱,让爹娘过得好点,再苦再累都值!”
赵二狗和孙红军等人也连连点头。
正说着,卫国娘端着一大盆炖兔子进来了。
那兔子炖得烂乎乎的,汤色奶白,里头加了土豆块和粉条,热气腾腾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来来来,趁热吃!”
卫国娘把盆放在炕桌中间,又转身端来一盘子玉米面饼子,“饼子刚烙的,外脆里软,就着兔子汤吃,香着呢!”
几个人早就饿了,这会儿也不客气,一人先舀了一碗兔子汤。
那汤滚烫,吹一口喝下去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兔子肉炖得酥烂,用筷子一夹就脱骨,放进嘴里满口肉香。土豆吸饱了汤汁,粉条滑溜溜的,就着玉米面饼子,真是再好不过的一顿饭。
秦卫国给他娘也盛了一碗,递了过去,“娘,你跟爹也吃点。”
“你们吃,你们吃,我灶房里还有。”
卫国娘摆摆手,却也没走,在炕沿上坐下,看着几个年轻人吃得香甜,脸上满是笑。
她看着秦建华,忽然道:“建华啊,婶子得谢谢你。”
秦建华一愣。“婶子,谢我啥?”
“谢你带着我们家卫国啊。”
卫国娘说着,眼圈有点红,“这孩子打小就实诚,没啥心眼。以前就知道闷头干活,挣那几个工分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啥。自打跟着你搞副业,人变得活泛了,也会琢磨事了。”
“前几天还跟我说,等开春了想学开车,以后能给队里跑运输。你看看,这心思多活!”
秦卫国被他娘说得不好意思,闷头喝汤。
秦建华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,拍了拍秦卫国的肩膀。
“婶子,卫国本来就不差,就是缺个机会。”
“咱们几个兄弟一起干,互相帮衬着,这日子总能越过越好。”
“就是这话!”
卫国娘抹了抹眼角,笑的有些拘谨,“你们这几个孩子都是好样的,这以前总怕卫国吃亏。现在好了,有你们这些兄弟照应着我啥也不愁了。”
屋里气氛暖融融的。
煤油灯的光昏黄柔和,照着每个人脸上满足的笑容。
窗外是冰天雪地,屋里却是热气腾腾,饭菜香、酒香、人情味,混在一起,成了这寒冬腊月里最暖心的景象。
李小山喝得有点上头,脸通红,忽然想起来什么,猛地一拍脑袋。
“对了!卫国,你那事儿咋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