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华见他要走，立刻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秦万山不由得凝眉，“你去干啥？回家去等着！”
秦建华抿了抿嘴唇，但到底没有说是担心，只轻轻说了声等不住。
“你小子……行吧，那一起去。其他人呢？”
“三爷爷，咱们也去。人多好办事，万一有啥需要跑腿的……”
“胡闹！”秦万山瞪眼，“去那么多人干啥？示威啊？都回家去！”
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没动。
秦万山见状，知道拦不住，只能摆摆手，“行行行，爱跟着就跟着吧。但说好了，到了队部都给我消停点，别整出动静来。”
“哎！”
一行人又呼啦啦往队部走。
到了队部后，秦万山也不废话，立刻就拨通了知青办那边的电话。结果可想而知，周文斌回家过年的确不在办公室，他只能拨通了周文斌家所在的生产队电话。
又是一阵等待。
秦建华站在门口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，心里那股焦躁越来越重。
徐妙芬现在在仓库里，不知道怎么样了……
孙红军凑过来，冲他扬了扬下巴，“别急，三爷爷有办法。”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电话铃突然响了，秦万山赶紧接起来。
“喂？周主任吗？是我，秦家屯的秦万山……对，是有急事。您看能不能来知青点一趟？工作组陈同志和赵同志也在，正好咱们一起碰个头，商量点事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周文斌似乎有些迟疑。
“是关于年后生产安排的事，挺急的。您要是不方便，我明天去县里找您也行……”
挂了电话，秦万山长舒一口气，这才转身看向屋里众人，“周主任答应过来了。利群你去一趟，把秦海军和赵二蛋喊来，让他们直接去知青点。”
秦利群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，更何况这还关系到秦建华喜欢的姑娘，自然也就答应了下来。
“三爷爷，那我们呢？”
“你们？”
听到秦建华的话，秦万山看了他们一眼，“先在这儿等着。等海军他们到了，我跟他们先去知青点看看情况。你们……就别露面了，免得李伟民说咱们以多欺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！”
秦万山语气坚决，冷声道：“建华，我知道你担心徐妙芬，可这事儿得按程序来。你现在是编入兵团的人了，更得注意影响。听话，在这儿等着。”
秦建华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再争辩。
秦万山看着他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你放心，三爷爷心里有数。徐妙芬要真是被冤枉的，我肯定给她做主。可要是她自己真说了啥不该说的……那咱们也得按规矩办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秦建华低声道。
秦万山拍拍他肩膀，没再说什么。
屋里又陷入了沉默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秦建华站在门口，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，寒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吹得灯苗晃动，在他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。
徐妙芬现在在仓库里，不知道怎么样了？
那单薄的棉袄能不能抵住寒气？
李伟民会不会还有其他过分举动？
各种糟糕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，让他心焦如焚，几乎要站不住。
孙红军掏出一盒烟，给秦建华递了一根。
秦建华接过来，点上深深吸了一口。辛辣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却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。
又过了大概半小时，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秦海军和赵二蛋裹着一身寒气进来，后头跟着陈会计。
“三叔，咋回事？”
秦万山把情况简单说了，秦海军一听就火了，“这李伟民也太不是东西了！大过年的整这出，我看他是活腻歪了！”
赵二蛋也骂骂咧咧的的接了话，“就是！那仓库啥样谁不知道？那窗户纸破得跟蜘蛛网似的，关一宿不得冻硬了？”
“行了，别嚷嚷。”
秦万山摆摆手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现在咱们先去知青点。”
说完，他又看向秦建华，“你们几个就在这儿等着。要是实在不放心……”
“你们远远跟着也行，但别进院子，听见没？”
秦建华眼睛一亮。
“好！”
秦万山带着人出了门。
等他们走远了，秦建华一挥手：“走，咱们也去！”
“好嘞！”
一行人又悄没声地跟了上去。
这会儿天都已经黑透了，秦万山他们到了院门口，先没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