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很深,有的地方没过膝盖,走起来很吃力。秦忠虽然年纪大,但在雪地里走得却很稳当,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走惯了的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来到一片白桦林前。
这里的白桦树密密麻麻,树干笔直,树皮在雪地里泛着银白的光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秦卫国指着林子深处,“看到那边的河没?我们当时就在河岸边上发现的那个窝棚,不过现在肯定已经拆了。这事儿现在啥情况你们在兵团,应该知道的比我们清楚吧?”
张建国见他说这个,却连连摇头。
“秦卫国同志,你这个问题有点越界了嗷。”
“这事儿保密着呢,没有上头的命令那是一点风声都不可能透出来,我们还真不知道呢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汪汪汪!
他这话还没说完呢,那边的麒麟忽然对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。
秦建华赶紧过去扒开积雪,发现下面有几块烧黑的石头,还有几个烟头。
“张班长!这边有情况!”
“啥?!”
张建国脸色陡变,连忙招呼着众人过去看,一看脸色更凝重了。
“这烟……不是咱们这边的吧?”
他说着把那烟头递给了李卫东他们看,几个人跟他的想法一样。
“北边的,看来这里最近几天还有人活动。”
张建国脸色更加的凝重,思索下当即招呼众人扩大范围搜索,结果就发现了一些脚印和车辙印,但都被新雪覆盖了大半,看不清楚。
“把这些都记下来。”张建国对王建军说,“回去后向团部汇报。”
几人怎么都没想到,这第一天进林子里联合巡山,居然就发现了这样的情况。
张建国思索再三,决定再往前走走看。
秦忠反正闲着也没事,就带着他们继续往北。
越靠近边境线,大家越是警惕。
张建国让战士们拉开距离,注意观察四周。
终于,他们来到一处山梁上。
秦忠指着前方,声音沉沉道:“从这儿下去再走五里地,就是界碑了。”
站在山梁上,能看见远处绵延的群山。
山脚下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。
界碑虽然看不见,但那种国界线的肃穆感,让每个人都沉默下来。
“一寸山河一寸血,咱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咱们华夏的疆土,是我们要守护的地方。”
张建国的声音很轻,让人听着有些敬畏。
秦建华看着远方,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。
以前他进山,是为了打猎、采山货,是为了生计。
但现在,他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,守护身后的家园。
返程的路上,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秦忠又讲起了山林里的趣事,像怎么辨认野兽的脚印,哪些蘑菇能吃哪些有毒,冬天怎么找野兔窝。
“你们别看现在雪大,其实雪底下有宝贝。”
秦忠扒开一处积雪,露出下面的枯草,“这是刺啦菜,冬天冻不死,雪一化就能吃。还有这个,”他指着几株干枯的植物,“这是柴胡,中药,能治感冒发烧。”
“忠叔,您这肚子里的学问,够我们学半年的。”
听到张建国的感慨,秦忠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在山里待久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你们年轻,学得快。”
回到护林小屋时,已经是下午了。
秦忠生起炉子,大家围坐在炉火旁取暖。
秦忠从地窖里拿出几个红薯和土豆,埋在炉灰里烤。
不一会儿,红薯的香甜味就飘了出来,秦忠用火钳把烤熟的红薯扒拉出来。
“来,都尝尝。”
大家也不客气,接过烫手的红薯,一边吹气一边吃。
热乎乎的红薯下肚,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,也就聊起了接下来的事。
“按照计划,以后咱们分两组巡山,隔一天上山一次,人员就按咱们定好的,这样算下来,你们除去周六日要到兵团学习,一周可以在家休息两三天。”
秦建华闻声不由得心中暗喜,下意识说道:“这样挺好,我也有时间琢磨屯子里的事了。”
“说到这个……”
李卫国接了他的话,思索下说道:“建华同志,你之前说的那些副业,药田、鱼塘啥的,具体是咋弄的?”
秦建华就把秦家屯搞副业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。从最初的想法到说服乡亲们,到开荒种药,挖塘养鱼,再到后来的家庭养殖。
说得仔细,战士们听得认真。
“你这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