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，建华哥。谢谢……谢谢你为我们想得这么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秦建华略微思索了下，这才说道：“我会帮忙留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他回来了，我就告诉他你们走了，让他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太信。

    孙小强爹失踪这么久了，谁知道还能不能回来？

    但此时此刻除了这句话，他也说不出别的安慰的话了。

    孙小柔拉着孙小强，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。

    “小柔，你们这是干啥！”

    秦建华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扶。

    孙小柔却执意不肯起来，她抬起头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“建华哥，你的大恩大德，我们姐弟俩这辈子都记着。要不是你小强可能早就……现在你又这么帮我们，我们……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建华哥。”

    孙小强的声音也有些哽咽，郑重其事说道：“等我们找到落脚的地，再给你捎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快起来，地上凉！”

    秦建华硬是把两人拉起来，摇头道：“啥报答不报答的，都是乡里乡亲的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小柔，你个姑娘家得多长个心眼，别轻易相信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孙小柔擦干眼泪，重新背好背包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我们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，趁天黑，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他们既然决定要走，秦建华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孙小柔最后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她拉起孙小强的手，转身踏进了茫茫雪夜中。

    姐弟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，只有两行脚印在雪地上延伸，又被新落的雪渐渐覆盖。

    秦建华站在门口，望着空荡荡的巷子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孙小强娘死时的惨状，想起徐婶无奈的抉择，现在又看着孙小柔姐弟被迫离乡背井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，太多人活得艰难，太多选择充满无奈。

    雪花落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，直到手脚都冻麻了，才转身进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