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应下了,秦万山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报丧也得有人去。忠子家没啥近亲了,但老徐嫂子娘家好像还有远房侄子在外屯?得去个人报信。还有屯里各家,也得通知到。”
“报信的事就让红军他们去吧。”
事情就这么安排了下来,大家伙也就都各自应声后匆匆去准备了。
秦万山思索再三,转身又紧了屋。
这事情发生的突然,说实在的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可这事情他还是得去说,跟秦忠说道清楚,也让他心里有个底。
哪怕是,他现在听不进去。
秦万山在秦忠身边低声说了好一阵子,秦忠依旧没什么反应,当他提到给徐桂香收拾得利利索索的,体体面面地走时,那枯井般的眼睛闪动了下,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秦建华和秦卫国没再进去打扰。
他们俩走到堂屋门口,门槛上积着一层薄雪。
秦建华用脚扫了扫,和秦卫国并排坐了下来。
门帘低垂,隔开了里屋的景象,但那种冰冷和悲痛的气息,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。
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,但大家也都知道啥情况,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赵木匠带着人找来了木材,已经有人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,他们打算在远离直接开工打棺材。锯子拉扯的嘶啦声,斧头砍削的梆梆声,打破了小院的死寂,也冲淡了些许直白的哀伤。
活着的人,总要用忙碌来对抗死亡带来的虚无和恐惧。
屯里的婶子婆婆们也闻讯赶了过来,开始跟其他人用砖头架起一口从别家借来的大铁锅,打算在院角里做个简易的灶台。她们低声交谈着,唏嘘着徐桂香的突然离世,手里却一点不慢。
秦建华和秦卫国就坐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
寒风飕飕地往脖子里钻,但他们没觉得冷,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,比寒风更让人难受。
“卫国。”
秦建华忽然低声开口,眼睛望着院子里刨花的赵木匠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咱俩第一次上山的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