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的时候看到李伟民从知青点出来了，张彩凤就奔着他去了。”
“啥？李伟民？”
秦卫国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烤麻雀差点掉火堆里，“这……这他娘的都哪跟哪啊？张彩凤跟李伟民……他俩咋搅和到一块去了？”
秦建华没立刻吭声，但眉头锁得死紧。
他心里翻腾得厉害。
之前李小山就提过，说张彩凤总往知青点跑，让他留神些。现在看来，这张彩凤又跟上辈子一样，真跟李伟民扯到一起了。
见他不吭声，秦卫国急忙出声道：“建华哥，这张彩凤他娘的还要不要脸啊！”
“当初是她家嫌贫爱富，把你当冤大头耍！退了婚后，建华哥你仁义没找她家麻烦，还帮衬她哥和她爹找活干！她不说感激，还他妈在背后嚼舌头，埋汰迎春姐？”
“现在又跟李伟民那王八蛋勾搭上了？她想干啥？还想借着李伟民报复咱？”
秦建华心里其实跟秦卫国想得差不多。
这张彩凤一家，骨子里就是自私自利、见风使舵的主。当初他重生回来，没想着立刻报复张家，一是觉得上辈子的恩怨这辈子能避则避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二是觉得张家也就是眼皮子浅、贪小便宜，掀不起大风浪，只要自己家过好了，他们自然就蔫了。
可现在看，有些人你给脸，他不要脸。
你退一步，他进一丈。
这张彩凤，显然是一直就没放下当初那事，现在看着自家日子好起来了，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。加上她本来就喜欢攀高枝，那李伟民凑到了工作组面前，她怎么可能放过？
“卫国，你先别嚷嚷。”
秦建华压着火气冲秦卫国摆了摆手，转头对秦迎春道：“姐，你先回屋歇着，这事你别往心里去，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。烤麻雀好了，等会叫你吃。”
秦迎春看着弟弟阴沉却努力平静的脸色，知道他在压着火，心里更难受了，但她还是点了点头，默默进了堂屋。
秦卫国等秦迎春进了屋，立刻凑到秦建华跟前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建华哥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张彩凤这娘们儿太不是东西了！还有那个李伟民，他是不是也憋着坏呢？”
秦建华示意他坐下，两人就蹲在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堆旁。
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，但照在身上好歹有点暖意。
“卫国，你先别急。”
秦建华的声音很低，却很冷静，“张彩凤恶心人，是肯定的。但这事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秦卫国不解。
秦建华沉吟了一下，目光望向远处积雪覆盖的田野，缓缓说道：“你还记得，之前药田里被人放黏虫那事吗？”
“记得啊！咋能不记得？差点把咱们的心血都给毁了！”
秦卫国立刻点头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建华哥，你提这事……跟张彩凤有啥关系？”
秦建华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之前李小山说他有天早上，看见张利民从屯子东头那条小路上回来，还记得不？”
“记得啊，那咋不记得！”
秦卫国连连点头，下意识说道：“那条道不就只通向王家村嘛，咱们当时还调侃来着。”
“是啊，他跑王家村干啥去？”
秦建华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秦卫国张大了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“建华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药田里放黏虫那事跟张利民有关？！可……可张利民当时也参与了药田的事，药田要是毁了对他有啥好处……”
“是啊，对他没好处。但，他是负责看护药田的。”
当时抓到林大壮后，林大壮声称怂恿他那人蒙着脸，他没有看清长相。就算他们猜测是王家村的人眼红搞事，但也一直没有抓到证据。
但这话说回来，秦家屯搞药田这事，张利民和张彩凤一开始是参与了整地的。后来药田的防护工作，是张利民、王赖子、李小山他们几个轮流负责的。
钱勇和吴维两位技术员经常去药田查看，也经常跟他们这些负责防护的人讲解，啥样的土质容易生啥虫，啥样的天气要防啥病，这些张利民不都听在耳朵里？
秦卫国听完他的这些分析，瞬间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怂恿林大壮的可能就是张利民？”
秦建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敛着眉眼沉声道：“咱们之前分析过这事，确定怂恿林大壮的人肯定懂这些。所以……”
秦卫国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。
“所以……这很有可能就是张利民他监守自盗？他告诉王家村的人，或者跟王家村的人勾结，提供了消息甚至弄来了黏虫，然后让林大壮去放？”
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