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你们都在啊？还有卫国也在？”

    李秀兰搓着手，眼睛往秦卫国身上瞟了一眼，但眼底却透着几分心虚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是队里要问我家大壮的事吧？哎呀，真是麻烦领导们惦记了！大壮他好多了，好多了！就是脸上那疤……唉，医生说了去不掉了啊！”

    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，却偷偷打量着秦万山的脸色。

    见对方神色未变，她这心里便也盘算起怎么开口提一提队部垫付医药费那事。

    秦万山沉着脸没接她的话茬，示意她在对面一条长板凳上坐下。

    陈会计和徐保管员也都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李秀兰微微蹙眉，讪笑着坐下，屁股只挨了半边凳子，略略琢磨后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那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队部现在情况也好起来了，我就是想问问……”

    “秀兰啊。”

    秦万山骤然出声打断她的话头，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大壮脸上留疤这事之前就都已经说过了，至于你们欠队部的医药费，我们商量了下，你们就分半年还。今天叫你来呢，还有另外一件事要问下你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李秀兰闻声顿时一愣，有些疑惑，“还有啥事？”

    秦万山握着烟袋锅子敲了敲桌角，声音又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就是前儿个你带着大壮去拆线，回来的时候在屯子外是不是碰上啥人了？”

    李秀兰见他问的是这个，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了。

    略略思索后，她立刻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啊？碰啥人？没，没碰上啥特别的人啊？就，就路上碰到几个屯里的熟人，打了招呼。”

    “李秀兰！”

    秦万山猛地提高了声音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你少在这儿跟我装糊涂！你以为队里是干啥吃的？没点把握能把你叫来？”

    “给我老实说！到底碰上谁了？都跟你说了些啥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