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万山听秦卫国快速说完后，脸上神情瞬息万变，随即满是愤怒的站了起来。
“真是好大的胆子！”
“偷猎投机也就罢了，竟敢带着枪摸到护林点去！他们想干什么？！杀人吗？！”
他握着烟袋锅子来回踱步，声音里事压抑不住的怒气，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。
发生这样的事，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。
尤其他是秦家屯的队长，更是秦建华他们的长辈。
先前秦忠已经跟他提过这事，而现在很显然也不是韩天龙记恨那么简单了。
作为一个经历过战争，又当了这么多年支书的老党员，他的政治嗅觉和警惕性比其他人更敏锐，也更加确定秦建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山民纠纷或者经济犯罪。
王洪民那伙人……身份恐怕大有文章。
再想想之前抓的那些人，这件事的性质到现在已经完全变了。这不再仅仅是护林员和偷猎者的矛盾，而是涉及边境安全，敌我斗争的严峻问题。
秦万山越想越心惊，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，却在看向秦卫国时神情变得和蔼。
“卫国，你们做得对。”
“这样，你先回去歇着，其他的事我会安排的。还有今天这事不要跟别人说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。”
“啊……嗯，三爷爷，我知道了。”
秦卫国当然清楚这事不能乱说，自然老老实实应下了。
看着他出了门，秦万山沉默的盯着炉膛里跳动的火苗良久，忽然抬脚往仓库那边走去。
这会儿陈会计跟徐保管员正在清点今年的公粮，这两天就得上缴，剩下的便是等年底按照各家各户的工分给屯里的百姓结算。
秦万山面色凝重进了仓库，关上门后立刻把事情捡重要的说了，两人听完也是脸色大变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带枪摸到护林点？这……这简直是要翻天啊！”
徐保管员闻声手上动作一滞，瞳孔微微收缩着，“这，这事……”
“这事怕是不简单啊。”
陈会计到底冷静些，略一思索便觉察出这里头的不对劲，斟酌着说道：“那东边沟谷再往里……快挨着界碑了。早年跑那边的除了伐木采药的，就没几个正经人。”
“这个王洪民……来路肯定不正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秦万山立刻把自己的担忧说了，这话音还没落下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老支书，你找我？”
是民兵队长秦海军。
他刚带人巡逻了一圈回来，脸膛被寒风吹得通红，大概是跑得太急，还喘着粗气。
“海军来了，快进来。”
秦万山把他也叫进里间，关好门将情况又简要地说了一遍，这次说得更直接些。
“海军，依你看，这伙人可能是什么来路？”
秦海军听完，浓黑的眉毛立刻拧在了一起，沉吟片刻后点头，“我觉着你们猜测的应该不错，这些人肯定有别的谋算。我担心的是，他们跟之前被抓的那些有关系。”
这话说出来，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类似的猜测，但被秦海军这么直白地点破，还是让人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那……”
陈会计皱了皱眉，思索下朝秦万山问道：“要不咱们直接跟公社报告？”
秦万山摆摆手，示意他稍安勿躁，目光看向秦海军。
“海军，你先说说，眼下咱们屯里，该怎么应对？山上建华他们……”
秦海军略略思索了下，当即出声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巡山的孙红军他们虽然都是好小伙，勇敢也聪明，可毕竟么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训练，对付偷猎的还行。要真碰上这些个人，尤其是那些亡命之徒，还携带着武器那太危险了，还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“所以，我的建议是由我带几个绝对信得过，且素质过硬的民兵上山把他们替换下来。”
“我们以加强护林力量的名义上去，暗中对东边沟谷一带，还有那个地洞附近，进行细致的侦察。如果发现异常或找到更多证据，再决定是动手抓捕，还是立即向上级报告请求支援。”
秦万山、陈会计、徐保管员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秦海军的这个提议，无疑是最稳妥最专业。
“我看行！”
陈会计首先表示同意，“让红军他们下来先跟着民兵巡逻，两不耽误。”
徐保管员对此也没有异议。
“行，那就这么办。”
秦万山思索半晌，最终也点了点头。
“你直接带四个人，替换他们巡山队，具体的你上山跟建华商量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