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处罚,保不齐会把事情和盘托出。
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脸上的怒色迅速褪去,重新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秦老弟,建华小兄弟,消消气,消消气!”
他连连摆手,语气诚恳得令人作呕,“是我不会说话,是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懂事。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。什么黑市不黑市的,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,开玩笑,开玩笑的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神狠狠剜了两个儿子一眼,示意他们闭嘴。然后转向秦忠,推心置腹道:“秦老弟,你说得对,规矩就是规矩!上报了好,上报了省心!”
“这事啊,就这么过去了,咱们以后见了面那还是还兄弟。”
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装着槽子糕和高粱酒的包袱,干笑道:“这点东西是我们一点心意,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,跟别的没关系,你们留下吧。”
“要真嫌弃的话,扔了也行。”
秦忠冷冷地看着他表演,直到他说完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,东西你带走。我们护林员有规定,不能收群众的东西。”
“没啥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我们还得巡山。”
这已经是第二次下逐客令了。
韩天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但终究没再说什么,弯腰捡起那个包袱后,深深看了秦忠和秦建华一眼。那眼神极其复杂,很显然颇为不甘和恼火,甚至还带着一丝阴冷。
“行,那……我们就不打扰了。咱们……山不转水转,后会有期。”
韩天龙拱了拱手,那话听着没啥毛病,可最后一句却咬得极重。
他说完也不再停留,立刻招呼着两个儿子转身就走。
韩明和韩耀狠狠瞪了秦忠两人一眼,这才愤愤不平地跟着父亲快速朝山下奔去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,秦忠和秦建华才缓缓松开了紧绷的神经。
秦建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忠叔……”
秦忠摆摆手,脸色依旧凝重。
“进屋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