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忠和秦建华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些许的凝重。
上次韩天龙一行人围猎,结果韩天龙和儿子韩明都受了重伤,好不容易抓到的那只母豹子和两只豹崽都落在了秦忠他们手里,今天他们上山应该就是为了那张豹皮。
毕竟豹子皮金贵的很,在黑市上能卖不少钱。
还有那两只小豹子,虽说还小,但要是能养大卖了,那也是一笔横财。
想到这里,秦建华心里不由得庆幸。
幸好昨天已经把两只小豹崽放归山林了,不然被他们盯上又是麻烦。
此时,韩家父子三人已经走到了小屋前那片空地上。
韩天龙停下脚步,看了看紧闭的木门,随即清了清嗓子笑着朝屋里喊了起来。
“秦忠老弟?秦建华小兄弟?在不?”
“是我,黑瞎子沟的韩天龙。”
秦忠和秦建华对视一眼,随即收了枪,拉开了屋门。
“哟,是韩叔啊。”
秦建华招呼着麒麟出了屋门,但也没有再继续往前走,只是盯着韩天龙故作惊讶道:“您老这身子骨……看着好多了?不在家好好休养咋还上山来了?这山路可不好走。”
身后跟着出来的秦忠只是瞥了眼韩天龙,却始终没吭声。
韩天龙见他们出来了,脸上的笑容更盛,但见秦忠这态度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锐利。
他拍了拍扶着自己的韩明,待他松开手这才慢悠悠地往院子里走,声音里满是热络。
“我这在家躺了这么些天,骨头都快锈住了。这不能下地走动了,就想着赶紧过来一趟。上次那事要不是遇着你们,我们父子三人可就交代在那了。”
他这话说的客气,但眼底却不见半分的感恩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们身后。
韩明和韩耀站在父亲身后,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。
韩明吊着胳膊,脸上带着伤后初愈的虚弱,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忿和审视。尤其是在看到秦建华和秦忠手里都拿着家伙,还有那条威风凛凛的大狗时,眼里多了些怨恨。
韩耀更是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,对父亲这番低声下气的“感谢”很是不以为然。
秦建华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,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客气。
“韩叔您太客气了。”
“那天也是碰巧,看到有人受伤搭把手是应该的。你亲自跑一趟倒是让我们有些受不住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,但身体依旧稳稳挡在门前,丝毫没有请他们进屋的意思。
“是啊,老韩。”
秦忠面无表情的开了口,“你伤没好全,山路颠簸,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。”
韩天龙像是没听到他们话里的意思,反倒是笑着冲韩耀招呼了声。
“耀子,把东西拿来。”
韩耀不情不愿地从背上解下一个不大的布包袱,走上前朝秦忠递了过来。
秦忠没接,只是看着韩天龙,“老韩,这是……”
“一点心意,一点心意。”
韩天龙忙扬了扬下巴,依旧笑的虚假。
“我韩天龙不是那知恩不报的人。今天上山就是为了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也不是啥好东西,就是两包糟子糕和一瓶高粱酒,你俩可别嫌弃,收下吧。”
槽子糕?
高粱酒?
韩天龙这份谢礼,出手不算轻。
秦忠和秦建华心里却更加警惕了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虽说他们之前也有打算,知道韩天龙肯定会上山来找他们。但他真的来了,还带着这样重的礼,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。
秦忠依旧没接那包袱,只是看着韩天龙的眼睛。
“老韩,咱们都是山里人,说话不兴绕弯子。有啥事,直说。”
韩天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下,随即又舒展开,叹了口气。
“秦老弟还是这么直爽,那我可就直说了。”
“我们爷仨今天来,一来是真心实意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。二来嘛……”
他略略停顿了下,目光再次扫过小屋,“也是想问问,那天我们走了之后,那只……那只豹子,还有那两只崽子,你们……是怎么处置的?”
终于问到正题了!
秦建华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丝疑惑。
“韩叔,那天留下豹子的是你们。你现在问这个,是啥意思?”
“再说,那母豹子被你跟你儿子打的跟筛子似的,就算那皮子留着还能有用?我们是护林员,当然是按照规定上报了。至于那两只小豹子,他们是林子里的,我们可没权处置。”
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韩天龙听着脸色却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