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华哥。”
他这正想着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秦卫国家门口。
秦卫国这会儿正蹲在院子里端着碗,一口粥一口玉米面贴饼,看到他连忙喊了声。
“你这是要干啥去?”
“啊,我来找你呢。”
秦建华忙停下脚步,转身进了秦卫国家里,“这不眼瞅着天越来越冷了,我家柴火还没备足。想问问你和红军哥、二狗哥他们,要不要趁着大家都有时间,一起进林子搞点。”
“行啊!”
秦卫国闻声立刻起身,点头道:“我家也缺呢,刚还跟我爹娘说这事呢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
秦建华见他没啥问题,便也说道:“那你先吃饭,我去找红军哥他们。”
“行,我让我爹娘给我先把家伙什准备下。”
两人说着话,秦建华已经往外走去。
孙红军和赵二狗他们也在吃午饭,听到大家伙要一起去搞柴火当然应允。秦建华路上还碰到了李小山和秦江、秦天民,个个都表示愿意去。
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汉子,有的是力气,凑在一起干活也热闹。
跟大家商定好了时间,秦建华也就准备回家去取绳子和柴刀啥的。半途想到去年二叔秦江海跟二婶上门时的事儿,便在出门后也去了一趟二叔家,把堂弟秦建军叫上了。
黑虎和麒麟跟在他们身后,几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屯子后便的林子走去。
这片林子主要是柞树和桦树,此时树叶都已经黄透了。风一过,金黄又或是褐红的叶子扑簌簌往下落,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,像踩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阳光透过稀疏了许多的枝桠,在地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斑。
空气凉冽,带着浓浓的有些干燥的草木气息,隐隐夹杂着一丝腐烂的气味。
林子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,还有偶尔惊起的鸟雀扑棱声。
“这边,这边有棵枯死的柞树。”
孙红军一进林子,便瞧见了一棵光秃秃,树皮剥落的大树。
几个人围上去。
树干有小腿粗,已经彻底干透了,正是上好的劈柴料子。
秦建华和秦卫国抡起斧头,李小山和秦天民用锯子,叮叮当当,吭哧吭哧地干了起来。
赵二狗则拿着绳子,把周围散落的大些的枯枝归拢捆扎。
黑虎和麒麟起初还在他们脚边转悠,不时用鼻子嗅嗅地上的落叶,扒拉两下。没过多久,两只狗似乎被林子里更深处什么动静吸引了,竖起耳朵听了听,互相碰了碰鼻子,低吠一声,一前一后嗖地钻进了更茂密的灌木丛里,转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“嘿!这俩家伙,又野哪儿去了?”
秦天民直起腰,擦了把汗。
“随它们去吧。”秦建华抡着斧头,头也不抬,“猎狗嘛,就得多在林子里跑跑,认认路,闻闻味儿。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叼只野兔啥的回来加餐呢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孙红军笑道,“晚上炖兔子肉!”
说说笑笑间,枯树被放倒了,截成了几段。
他们又分头去找其他枯枝。
这活儿不轻松,抡斧头震得手臂发麻,拉锯子累得腰酸背痛,但年轻人在一起,有的是力气和手段,很快就把那棵树给分整好了。
汗水很快就湿透了里面的单衣,被林间的凉风一吹,冷飕飕的,但心里却是热的。
不知不觉,日头已经偏西得很厉害了。
林子里光线迅速暗了下来,暮霭开始在山谷间弥漫。
他们弄到的干柴已经堆成了不小的一堆,粗的细的都有,足够每家分不少。
“行了!差不多了,再晚就看不清路了。”
秦建华看看天色,招呼大家。
他们把柴火归拢,用带来的绳子和从林子边找来的几根粗木棍,扎成了一个简易的柴火垛,底下垫上两根粗棍当滑橇,前拉后推往屯子方向拖。
等他们拖着沉重的柴火垛,浑身汗水泥土地回到秦建华家院子门口时,天已经几乎黑透了。
秦迎春一直等在院门口张望,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,连忙迎上来。
“可算回来了!快,都先进屋歇歇,喝口水!”
秦卫国等人也不客气,跟着秦建华进了院里,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后,秦迎春就用糖渍的山丁子泡了几大碗水,给他们送到了手上。
几个人又累又渴,也顾不上客气,端起碗咕咚咕咚就喝。
温热带着酸甜果香的水一下肚,浑身的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。
“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