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见双方都听着,继续道:“我的调解意见是……”
“一,这次打架事件,双方各自负责自己的医药费、后续治疗费。队里前期垫付的钱,你们两家必须尽快还给队里,不能占公家便宜。”
“二,作为主要过错方和先动手、咬人造成严重后果的一方,林大壮需要给予秦有民一定的经济补偿,作为对其较重伤情的抚慰。具体数额……”
他看了看秦有民那惨样,又看了看林大壮家那穷酸样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年月,谁家都不宽裕,说的多了怕又得闹。
“具体数额,你们商量下。”
“三十块钱到五十块钱之间,比较合理。多了对方未必拿得出,少了也说不过去。”
三十到五十块!
李秀兰一听就炸了,当即扯着嗓子又嚷了起来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我家哪来那么多钱?大壮脸上也伤了,凭啥光我们赔?”
“这脸是门面,我儿子以后还得见人娶媳妇呢!秦有民也得赔我们!”
孙大娘本来听到领导让林大壮赔钱,心里一喜,觉得至少没白闹。
可一听才三十到五十又嫌少,她立刻嘟囔道:“五十块哪够啊……一只耳朵呢……”
秦有民却拉住了她娘,他比孙大娘看得明白。
领导能定下调子让林大壮赔钱,已经是考虑到他伤重了。
真要互相赔,或者闹到谁也不赔,他更吃亏。
“娘,别说了……”
李秀兰却不依不饶,指着孙大娘他们骂了起来。
“赔啥赔!没有!谁爱给谁给!”
陈会计被气得眼前发黑,指着李秀兰,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李常山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处理过不少军民纠纷,最烦这种撒泼打滚、不讲道理的。
秦万山也是真火了,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“李秀兰!你非要闹是吧?行!你以为队里治不了你们?”
“陈会计!你现在就去打电话,给镇上的公安局打电话!让公安来!把林大壮和秦有民,还有她们全抓去好好审审,看看这到底该咋判!”
“该赔多少,该关多久,让公安说了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