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定睛一看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黑虎。
它跑得气喘吁吁的,浑身黑毛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,嘴里竟还叼着个灰扑扑的东西。
“黑虎?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
黑虎冲到他面前,尾巴摇的跟旋风似的,脑袋不住地往他裤腿上蹭,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。可等秦建华蹲下身想去摸它,它却又后退了两步,把嘴里的东西丢放在了他面前。
那是……
“野兔……”
地上的赫然是只已经断气的野兔,颈子上有深深的齿痕,灰褐色的皮毛上沾着些草屑和一点点血迹,身子还温软着,显然是刚刚逮着的。
“嘿,你这家伙……”
秦建华有些哭笑不得,只能弯腰捡起野兔掂了掂。
“嚯!这得有四五斤重了。你自己逮的?能耐啊。”
黑虎见他收了兔子像是完成了任务,兴奋地又转了两圈,随后也不管秦建华是啥反应,直接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跟在秦建华身后的麒麟。
两只狗碰了碰头,黑虎便掉转身朝着林方向小跑了几步,又停下来回头望着,嘴里发出短促的汪汪汪叫了几声,像是在催促麒麟跟它一起去。
麒麟抬头看看秦建华,尾巴摇了摇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秦建华笑着挥挥手,“玩儿去,别跑太远。”
两只狗立刻撒着欢儿,一前一后又钻进了那片枯黄的林子里,转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秦建华提着那只野兔摇了摇头,心里却暖洋洋的。
好狗通人性果然不假。
这黑虎虽然被留在家里看门,但这打猎的技能是一点没落下,看来有时间还是得多带它去山上溜达下,也好让它多松松筋骨,好多活几年。
秦建华拎着野兔继续往家走,推开门的时候二姐正在院里晾衣服。
两根麻绳拴在屋檐下的木桩和院角的枣树之间,绳子上挂满了洗好的衣服、床单,在秋风里微微飘动着,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气味。
秦迎春背对着门,正踮着脚把一件拧得半干的蓝布褂子往上搭,听见动静回过头来。
“回来了?”
她脸上露出笑容,目光落到他手里的野兔上,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哟,咋还带了只野兔,你也不怕被旁人看见又说闲话,咋就这么拎着回来了?”
“不是我打的。”
秦建华说着话进了院,随手关上了院门,“是黑虎。刚才路上碰到它,它直接塞我脚底下的,还挺肥的,这会又带着麒麟跑了。”
“它啊……”
秦迎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过来接过兔子翻了翻皮毛,“一口毙命,干净利落。这家伙看来是在家里关的憋闷了,一出去就疯了。”
“正好,晚上把这兔子炖了,给你和建民他们补补。”
她把兔子拎到灶房门口,挂在一根专门用来挂东西的木橛子上。
那木橛子上方已经挂着几串红辣椒和几捆留着做种的干豆角。
秦建华把背上的背篓卸下来,里面是他在山上摘的榛蘑和浆果。
“这是我巡山的时候采的山货。”
他边说边把背篓里的东西往外拿,“主要是榛蘑,晒干了留着冬天吃。”
“还有这些这些山丁子和托盘啥的也一起晾干了,给建民他们当零嘴。”
秦迎春凑过来看,拿起一颗深紫色的山丁子,“你采的这些都不错啊,都是熟透了的。正好之前买的那个白糖不是还有,再兑点蜂蜜渍上,冬天了冲水喝。”
她又看了看那半篓子榛蘑,个个伞盖厚实,“这榛蘑也好,晚上炖兔子放点。”
“姐,你看着弄就行。”
秦建华收拾着山货,忽然往院子里瞅了眼,就只看到小满在堂屋里,顿时有些疑惑。
“建民和丁香呢?”
秦迎春把浆果倒进一个柳条筐里,见他问这个头也没抬应道:“今儿个早上,卫国不是过来了嘛。他说秋收完了,想去后山那片林子里弄点柴火,问建民和丁香去不去。”
“我这不是想着,这俩孩子跟着我下地忙活了好些天了。现在秋收结束了,他们很快也要上学去,想让他们去松快松快就让他们跟着去了。黑虎见他们出门,也跟上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“嗯。”
秦迎春抬头看了看日头,转身又往灶房里走。
“时间也差不多了,你把野兔收拾下,等饭做好他们也就差不多回来了。”
“行。”
秦建华立刻应承了下来,当下就取下野兔到墙角拿着小刀去收拾了。割皮子、取肉,动作熟练的很,末了又顺手把皮毛大概收拾了下,就用小木棍绷上挂到了屋檐下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