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,二姐秦迎春已经带着建民和丁香开始为秋收做准备了。
最重要的就是准备干粮。
秋收是抢时间的重体力活,社员们都是天不亮就下地,天黑才收工,中间吃饭休息时间很短,所以干粮必须扛饿、顶时候。
黏豆包就成了首选。
大黄米面掺上些玉米面,用温水和了,放在炕头发着。红小豆煮熟了,捣成豆沙馅,有时候还会放点糖精,算是难得的甜味。秦迎春负责包,建民和丁香帮着把包好的豆包摆到铺着苏子叶的帘子上。回到家的秦建华,自然也没能闲着。
“哥,山上冷不冷?”妹妹秦丁香一边捏着豆包,一边仰头问。
“炕盘好了,屋里不冷。等再过些天,大雪封山那才叫冷呢。”
“二哥,你跟忠叔又打啥好东西了没?”
秦建华瞧见弟弟那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失笑,随即冲他摇了摇头。
“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嗷,不然咱家要有麻烦的。”
“哎,我知道的,这不是家里就咱们嘛。”
“嗯,姐,肉在背篓里,等会儿就给炖上吧。”
兄妹几人说着话,小满在炕上自个玩,屋里弥漫着黄米和豆沙的香气,很快锅里的水烧开,蒸汽顶着锅盖噗噗作响。秦迎春便把一帘帘豆包下到锅里,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。
秦丁香往灶坑里塞进几根粗实的劈柴,转头秦迎春已经招呼着秦建民搬来了一盆酸菜。
秦迎春用之前炼猪油剩下的油渣,炒了一大罐子酸菜丝,里面还放了点粉条。油汪汪,酸咸可口,就着黏豆包吃最是下饭。
满满的一大盆,给秦建华带了部分,剩下的则留着他们自个吃。
晚上,等弟弟妹妹都睡下了,秦建华悄悄挪开柴火垛,下到地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