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乾生怕他反悔,立刻点头道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“等水渠一完工,我们肯定去叨扰,到时候可得好好跟你们取取经!”
吴德胜也笑着锤了下秦建华的肩膀,接话道:“好小子,就知道你心里有数。那咱们可就说好了。”
送走了心满意足的赵乾和吴德胜,秦建华继续埋头干活。
修水渠是件特别繁重的活,这事干了整整半个月,秦建华期间又上了几趟山。主要还是惦记着之前答应给秦江他们的皮子。再加上之前的根据地腾空了之后,现在也不能在那里藏东西了,搬回来分的那些肉之前用盐腌制了,他有点惦记那榛蘑炖小鸡的味道。
林子里的情况他早就熟悉的了,进山打几只野兔和山鸡也不费劲。回家也就把山鸡的毛全弄下来,准备等过些时候去趟城里弄点棉花,到时候让二姐一起混着给家人做棉衣。
野兔皮收拾干净晾起来,等阴干后直接拿给秦江他们。
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,一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,天气虽然还热,但早晚已经带上了丝丝凉意。地里的庄稼杆子开始泛黄,沉甸甸的穗子预示着又一个收获的季节即将到来。
河渠里的水终于被引到了干涸的农田边,看着清澈的河水哗啦啦地流进地里,滋润着有些发蔫的庄稼苗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修水渠的大事,总算是赶在秋收前彻底完成了。
秦家屯里开始筹划一年一度的护秋工作。
这是大事,关系到全屯子一年的口粮和上交的公粮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不过这次,秦建华没打算进护秋队。
原因无他,山上的护林员小屋已经盖好了,他和秦忠过些时候就要开启他们的护林员工作。
水渠修完,大家伙也就都闲了下来,秦建华也就忙着准备柴火啥的。
这天中午,刚吃过饭队部就来人了,说是秦万山喊他。
秦建华到了队部,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屋里烟雾缭绕,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除了支书秦万山、陈会计他们,还有屯子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,以及屯子里家境不错,人品好的一些邻居,大概十几个人。
秦万山见人来得差不多了,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,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了口。
“今儿个叫大家来没啥别的事,就是想唠唠之前建华提过的搞家庭养殖的事。”
他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虽然大家之前或多或少听过点风声,但由支书亲口提出来,那意义就不一样了。
秦万山环视一圈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咱们屯的情况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光靠地里刨食饿是饿不着,可想吃好点、穿暖点,难。建华弄那个药田和鱼塘,算是开了个好头,也让咱们看到了点希望。所以呢……”
“队里商量了一下,觉得他这个搞家庭养殖的想法,可以试试。”
陈会计接过话头,说的更具体了些。
“是啊。咱们寻思着先不搞太大,也不强迫。就想找几户人家,先试着养点鸡鸭鹅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给大家消化的时间才继续道:“为啥找你们呢?一来,这事是头一回弄,队里也没经验,得找靠谱的人,不能出乱子。”
“二来,咱们这之前不也没搞过嘛,就寻思你们比较靠得住,先试试。”
“要是你们几家养好了,真见了效益,到时候不用队里说,其他社员肯定也跟着学。要是现在就全屯子推开,万一有个闪失,或者有人心思不正,怕是好经也念歪了。”
秦老嘎吧嗒着旱烟,见大家都沉默着,也就先开了口。
“万山,陈会计,你们信得过咱,咱心里暖和。可这养鸡鸭……它也不是个省心的活啊。”
“这饲料打哪来?养大了往哪卖?要是闹了鸡瘟,那可就是一死一大片,本钱都得赔进去!咱这家里,可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他说话直来直去,把大家的顾虑都摆到了台面上。
“老嘎叔说得在理。这鸡崽子、鸭崽子的本钱不说,光是天天喂食就够呛。咱人都还吃不饱呢,哪有多余的粮食喂它们?总不能天天赶出去撵蚂蚱吃吧?那也吃不饱啊。”
“就是,这风险可不小。”
“……”
在大家伙的议论声里,旁边的王建国略略沉吟了下后,才出声道:“万山叔,陈会计,队里既然有这个想法,肯定是替社员着想,咱们也不是不识好歹。”
“就是这具体章程,队里有啥打算没?比如,这鸡苗鸭苗是队里统一买,还是咱们自己掏钱?养大了是咱们自己处理,还是队里统一收?”
秦万山和陈会计对视一眼,两人都笑了起来。
“建国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陈会计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