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原本在工地另一头商量事,听到这边震天的吵嚷声和哭喊声,就赶紧跑了过来。
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,陈会计登时脸色一沉,冲着秦家屯的众人厉声喝道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好好的干着活闹什么?想干啥?”
“简直是反了天了!手里的镐头铁锹是让你们修水渠的,谁让你们对着乡亲们的?不管咋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这水渠还修不修了?庄稼还保不保了?”
“你,眼睛瞪成那样给谁看!还有你,气冲冲的要干啥?!”
“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集体,有没有规矩了!把家伙什都放下!”
不管今天这事到底是啥原因引起的,他这先声夺人,又特意点到了几个人,只为快速地压住秦家屯众人可能失控的情绪,避免事态升级。
而同时,也在留意着王大胆的反应。
王大胆见陈会计一上来就训斥秦家屯的人,顷刻间也就明白了陈会计的用意,这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,觉得陈会计还是挺顾全大局,给他面子的。
可他目光一瞥,就看到自家侄子王耀民目光闪烁站在人群里,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。
想到王耀民平日里的行事做派,再看看前面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王家村村民,他几乎是在瞬间就已确定,这事八成就是他这不省心的侄子挑起来!
他娘的!
这小王八蛋是真能坏他的好事!
之前因为捞鱼的事他跟王有才心里有了芥蒂,本来就琢磨着咋能提高下他在村子里的威信,恰好王耀民来找他提到要私下搞鱼塘,还说了一箩筐的似是而非为他着想的话。
他这几天琢磨了下觉得那些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,而且这鱼塘要是真的搞起来,就算是挂在集体名下,那也是他王大胆的侄子牵头搞起来的。
到时候自己在村里腰杆子也能更硬,不用事事都被王有才压一头。这才趁着一起修水渠的机会,凑上去找陈会计闲聊,就是想问问秦家屯搞鱼塘的门道。
这两人刚聊到关键处,陈会计态度也有所松动,哪想到居然就出事了!
要是因为这场冲突把刚有点眉目的事搅黄了,他非得弄死王耀民这混球!
王大胆想到这里是又气又急,立刻冲着王家村的社员们厉声喝道:“都给我把家伙放下!”
“看看你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像啥样子!咱们来这是干啥的,是为了修水渠!”
“这是公社统一部署,五个公社一起干的大事,你们在这闹什么闹!”
“谁挑的头?给我站出来!”
王耀民正跟旁边的人嘀咕,见亲叔叔来了,本来打算等着看好戏的。
可听王大胆这话里话外的,好像有点偏向着秦家屯的意思,还这样直接了当的把矛头对准了王家村的村民,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。
下一瞬,就见他挥着手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:“叔,你这话啥意思?!”
“你都还没问是咋回事呢,凭啥就觉得是我们挑事的?!”
“对啊!队长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。啥情况都没问,就直接往我们头上扣帽子。咋的,你跟我们不是一个村的啊?你不是王家村的队长啊?”
“就是说。队长你该不会是怕秦家屯的人吧?”
随着王耀民的话音落地,其他王家村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。
他们虽然觉得队长有时候太好说话,但眼下是一致对外的时候,他却这么向着秦家屯。
这不明摆着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嘛!
这他们可忍不了!
王耀民见大家伙都帮着他说话,当即又扯着嗓子喊道:“叔,大家伙说的没错!”
“是他们秦家屯的人先挑事,说咱们王家村的人就知道捡人剩下的还弄不好,说咱们没本事!说咱们是眼红他们秦家屯副业搞的红红火火,就咱们王家屯搞不起来。”
“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?这不是在挑衅,在挑拨吗?!”
王大胆一听就知道这些话肯定是王耀民自个说的,心里这个气啊!
这个蠢侄子,一点眼力见都没有!
他猛地转头,狠狠瞪了王耀民一眼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给我闭嘴!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
丢下这句话,他连忙看向陈会计,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,“陈会计,你看这……肯定是这帮混小子不懂事,瞎咧咧,您别往心里去。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!”
王耀民万没料到叔叔这会居然还想着跟陈会计他们道歉,还要管教他们,这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,哪还有心思去琢磨叔叔这话里的深意。
他只是觉得叔叔是怕得罪了秦家屯,顿时口不择言又嚷了起来。
“我咋就不能说了?他们秦家屯有啥了不起的?不就是……”
“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