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哭腔。
他想回家,想钻进那虽然破旧但温暖的被窝,想喝口他娘做的热乎乎的苞米碴子粥。
可是他知道,他不能回去。
队里肯定已经发现了,他现在是人人喊打的破坏分子,被抓到下场可想而知。
他又想起那个找他的人,那个塞给他钱和那包东西的人,心里一阵发寒。
他现在才隐隐觉得,自己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了。
可事到如今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
“呜……”
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啜泣,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。
……
秦建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时,已是深夜。
秦迎春还点着煤油灯在等他,锅里温着热水和一点剩饭。
“咋样了?人找着没?”
秦迎春关切地问,脸上带着担忧。
村里晚上的动静,她也听到了风声。
秦建华摇了摇头,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才哑着嗓子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,包括找到鱼篓的证据以及大家的分析和决定。
“真是林大壮?他……他咋能这么干?!”
秦迎春听得又惊又怒,“这不是把全队往死里坑吗?咱们搞这点副业多不容易!”
“是啊。”
秦建华重重地叹了口气,坐在炕沿上,脸上满是疲惫和愤懑。
“我也想不通。平时瞅着挺老实一个人……唉,可能真是心里憋着坏,又被人撺掇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,抬头看着跳动的灯火,声音也缓了几分。
“二姐,不管多难,不管有多少人使绊子,这药田,这副业,咱们必须搞下去!而且要搞的红红火火,让家家户户都富起来。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秦家屯的前程!”
“不管咋样,我一定这找到这王八犊子问个明白!”
“嗯,姐信你。”
秦迎春把饭往前推了推,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你也别太累着,赶紧擦把脸吃点东西歇着吧,明天还有得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