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药田从整地到施肥，每一步都是严格按照吴维和钱勇两人的要求来的。
用的农肥是发酵好的农家肥掺了少量特定化肥，比例卡得死死的。而且为了预防病虫害，每隔十天半月会统一往田里撒预防虫害的药粉。
之前一直风平浪静，怎么会突然冒出冒出这么多虫子，还泛滥成灾？
这虫子繁殖再快也得有个过程，这迅猛的势头太反常了！
简直像是……
像是被人故意撒了虫卵或者引来了成虫！
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，秦万山等人也火急火燎赶来了。
“咋样了？啥情况？！”
钱勇和吴维根本顾不上问，直接就冲进了田埂，蹲在那片狼藉的药材前仔细查看。
钱勇捏起一条正在疯狂啃食叶片的灰绿色虫子，又扒开植株根部的泥土看了看。
吴维则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，对着虫体和受害叶片反复观察。
周围，越来越多的社员被这里的动静吸引，围拢过来。
看到地里那触目惊心的景象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哎呦俺的娘嘞！咋祸害成这样了！”
“这得是多大一窝虫子啊？昨儿个还好好的呢！”
“就是说嘞。不是说过段时间就能采收了吗？咋突然还长虫了？”
“这，这可咋整啊。咱们跟化工厂可是签了合同的，要是交不了药材，赔钱都得赔死！”
“……”
参与了挖松茯苓和药田的那些人，此刻是又心疼又着急。
当然，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，也不乏看热闹，幸灾乐祸的。
“哼，我就说嘛，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不靠谱，老老实实种苞米多好！”
“就是，肯定是他们瞎鼓捣，把地给弄坏了！”
一时间，各种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秦建华头有两个大，万没料到在药材即将采收之前竟会出这样的事。虽说是钱勇人还挺好的，化工厂那边又有秦红旗这个熟人，化工厂的那几位领导也好说话。可药田是跟他们一起搞的，这节骨眼上出事，万一再影响了人家化工厂的生产线，那是真的麻烦。
即便合同上没写赔偿啥的，是按最后交药材的斤两给钱，可一想到损害他这就心疼的不行。
“基本可以确定了。”
这时，吴维抬起头看向秦万山和秦建华等人，语气沉重而肯定。
“这是黏虫的幼虫，就是大家说的行军虫、五色虫。这东西食性杂，暴食，繁殖力惊人，一旦成灾，危害极大。”
“没错。”
钱勇紧跟着点了点头，面色铁青道：“我们刚才快速检查了药田近期的管理记录，施肥、撒药的时间、用量都符合规范，没有问题。而且，这虫害的爆发点非常集中，像是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，忽然转了话头，“就我们俩刚才查看的情况，可以确定应该是从靠近栅栏那边开始的，看情况可以断定是有黏虫在那边产卵，所以才……”
钱勇和吴维说的含含糊糊的，但在场的秦万山和秦建华几人哪有听不明白的。
从栅栏那边开始，而且根据虫子的习性和爆发情况来看，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发生。因为虫子产卵后需要时间孵化，而那之前他们刚撒过一次药。
这样看来，这个虫卵大概就是在撒药后的几天。
换句话说，是……
“不会吧？钱工和吴工这话的意思，难不成是人为的？”
“我的天！谁这么缺德啊！可这么也不对啊，咱们药田日夜有人看着呢！”
“你这话说的。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，是人都得吃喝拉撒，有个岔子不也挺正常？”
“这不断人财路吗？太损了！肯定是眼红咱们秦家屯的人干的！”
围观的百姓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，而“人为”这两个字像顿时引得众人议论纷纷，登时猜测声和谩骂声一片。
刚才那些说风凉话的，此刻也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吱声了。
秦建华听得心头火起，又看到秦建军还在那没出息地掉眼泪，猛地朝着嘈杂的人群怒吼。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
“吵吵能把这虫子吵死吗？！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保住剩下的药田！”
他这一声吼，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，霎那间众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。
秦建华不再理会旁人，急切地转向钱勇和吴维。
“钱工，吴工，这情况还有救吗？该怎么处理？不能再让虫子扩散了！”
钱勇和吴维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和痛惜。
吴维深吸一口气，艰难地开口，“建华，情况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