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臊得满脸通红，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。
从刚才秦天民的话里，他们就知道秦万山昨天就清楚他们干的“好事”了。
现在要说这卖鱼合作的事，他们这心里还真没底。
王大胆朝王有才看了过去，就见对方也正好朝他看了过来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是想让他张这个口。
王大胆喉咙滚动了下，这心里也是忍不住骂娘。
龟孙儿！
要不是他鼓动着要搞，还非要跑去食品厂撬人家秦家屯的合作，他何至于里外不是人！
但气归气，事儿得解决啊！
王大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硬着头皮上前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“万山叔……我们……我们错了……我们不该……不该眼热你们跟食品厂的合作，就……就自个瞎搞……”
“啥？”
秦万山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又磕了磕，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带着点疑惑。
“你说啥呢？啥就错了？”
他略微停顿了下，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苍蝇了。
“王会计，你们一个是王家村的生产队长，一个是会计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这没头没脑的跑过来跟我一个老头子认错，这要是传出去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我秦万山仗着年纪大，咋欺负你们了呢？”
这话绵里藏针，臊得王有才和王大胆脸上更是火烧火燎。
王有才这心里气啊！
他娘的！
明知道他们是来干啥的，还要这样摆谱，给他们难看！
可他得忍着！
王有才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的时候脸上赔笑道：“万山叔，您就别寒碜我们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就是猪油蒙了心！看你们捞鱼卖钱就觉得这钱好挣，也带着人去捞，还想……还想学着你们去卖……结果……结果在县城转悠了一天，一斤鱼也没卖出去，还……还差点跟人打起来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，头也越低。
王大胆赶紧接上，试图把姿态放到最低。
“是啊，万山叔，我们这才知道，这里头的门道多了，不是光有鱼就行的……是我们眼皮子浅，不懂规矩，我们认错，我们道歉！您老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们一般见识……”
正当两人不住认错时，队部门帘一掀，秦建华抱着秦小满走了出来。
他刚才在屋里就听到动静了，此刻看着王有才和王大胆那副德行心里一阵冷笑。
“哟，王队长，王会计，这认错认得挺溜啊？”
秦建华语气不咸不淡，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两人心上。
“光说眼热自个瞎搞，咋不提提你们昨天跑去食品厂，想冒充我们秦家屯的人撬合同的事儿呢？咋的，这事儿轻，不值当提？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，直接剖开了他们最后那点遮羞布。
王有才和王大胆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王大胆心里头憋闷，可人家说的也没错，他们的确是避重就轻，想把这事揭过去。
秦建华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，鼻间冷哼道：“我看你们也根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“是发现这鱼卖不出去了，砸手里了，怕回去没法跟村里人交代，丢了你们队长、会计的面子和威严，这才想起来我们秦家屯了吧？”
“想着来低个头，认个错，让我们帮你们把屁股擦干净？”
这话是句句诛心！
王有才和王大胆的心思被戳穿，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，心里又羞又恼却又无法反驳。
王有才梗着脖子本想辩解几句，但最终却只能强压着怒火再次低头。
“建华大侄子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……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……”
“建华，少说两句。”
秦万山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，冲着秦建华扬了扬下巴。
“王队长和王会计好歹也是干部，认识到错误了就好嘛。不过这人做事啊，得往前看，也得往后瞅。有些事做了就得承担后果，不是光一句‘错了’就能揭过去的。”
这话更让王有才二人无地自容，此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，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。
他们心里更是憋屈，但同时又觉得造成这局面的根本就是秦家屯的问题。
如果秦家屯一开始就带着他们，他们也不至于走这步棋。
可他们更恨秦建华，恨他说话太毒，不给他们留任何情面。
可眼下有求于人，再多的不爽也只能强行咽回肚子里。
秦万山看着他们那副强忍憋屈的样子心里门清，也懒得再跟他们绕弯子，直接问道：“那你们现在拉着鱼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