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因为王铁柱的事,很多人都觉得他和王大胆拿不住事,背地里还经常在议论他们。
今儿这捞鱼卖鱼的事,他是把大话都放出去了。要就这样回去,那是真的太丢脸了!
“有才哥……”
沉默了半晌,王大胆犹犹豫豫地开口。“要不……要不咱去找秦家屯……服个软?跟他们说道说道?好歹……好歹让他们带着咱们一起干?你看他们路子那么野,手指头缝里漏点,也够咱们吃的了……总比……总比现在这样强啊?”
“放屁!”
王有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,指着王大胆的鼻子大骂。
“跟他们服软?你想得美!”
“那秦建华是个啥好东西?咱去求他?他指不定咋磕碜咱呢!老子丢不起那个人!”
王大胆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小声嘟囔。
“可……可这不是没法子了吗?鱼卖不出去,回去更丢人……以后在村里,咱俩说话就跟放屁一样,谁还搭理咱?咋还领导村里人啊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了王有才的心尖上。
他是个男人,还是队里的干部,一个唾沫一个钉,面子比啥都重要!
要真这么灰溜溜的回去,以后就别想在王家村挺直腰杆做人了,他婆娘都能把他骂死!
可要说去秦家屯……
王有才想到秦建华前儿个说的那话,这心里又气得不行。
他猛地吸了几口烟,直到烟屁股烫了手才狠狠扔掉,用脚碾灭。
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,看着街道两边的灯火一盏盏灭了,又看着那几桶让他糟心无比的鱼,王有才这心里越发的挣扎,就跟那烧开的水似的,烧的他脸都在发烫。
最终,对彻底失去权力的恐惧压倒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走……去秦家屯!”
与此同时,秦家屯月亮湾河边。
经过两天半的奋战,在秦建华的指挥和全体参与社员的共同努力下,月亮湾河汊子的围拦工程终于初见雏形。一排排削尖了的木桩被打入河底,围出了一个约莫两亩见方的水域。
秦建华等人累得够呛,大家或蹲或坐在河岸边喝着水啃着饼子说说笑笑,气氛轻松而愉快。
就在这时,秦万山和陈会计风风火火地赶过来,暮色里依旧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