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干部脸上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,看向秦建华的目光里也多了审视。
秦万山他们也是一惊,心也悬到了嗓门眼。
建华这孩子还是太年轻,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?!
试探……
在这情况下,说这话不明摆着让人误会吗?
秦建华怔愣片刻后,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登时冷汗就落了下来。
果然。
刘干部沉默了几秒,这短暂的寂静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和压抑。
他目不转睛盯着秦建华,一字一句道:“试探?秦建华同志,你刚才说……捞鱼只是个试探?你这是在试探什么?试探我们公社的态度?还是……在试探国家政策的底线?!”
他最后那句话语气陡然加重,像一记重锤猛然砸在秦建华心上。
秦建华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,因为着急话都有些结巴了。
“不……不是!刘干部,您误会了!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“我……我读书少,不会说话,用错了词!我绝对没有试探国家政策的意思!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!我就是……就是想为咱生产队做点实事,看看这条路子能不能走得通……”
然而。
刘干部却猛地一拍桌子,砰的声巨响震得茶缸都跳了一下。
他霍然起身指着秦建华,声色俱厉斥责道:“我看你就是膨胀了!”
“秦建华!被表扬了几句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?!以为写了份计划书被采纳,就了不起了?就可以不把政策纪律放在眼里了?!还试探?”
“你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,思想在冒头!”
“刘干部,建华他,他就是太年轻,他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秦万山见刘干部真的动怒了,赶紧出声打圆场,却被刘干部毫不客气的打断了。
他面色严肃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更严厉了几分。
“还有你们!平时是怎么教育社员的?就看着他这么胡来?!”
陈会计张了张嘴,也被刘干部瞪了回去。
刘干部余怒未消地挥挥手,对脸色惨白,手足无措的秦建华喝道:“你!现在立刻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你今天说的话!写一份深刻的检查,明天交到公社去!”
“想不明白,就别再想什么养殖场鱼塘的事了!”
秦建华心里又悔又急,知道自己再多说只会让事情更糟,他看了看一脸焦急却又不敢再说话的秦万山和陈会计等人,见他们朝自己不住地使眼色,只能低下头认错。
“是……刘干部,我……我这就回去反省。”
他也不敢再待在这,只能步履沉重地走出了队部。
到了外头,他顿时只觉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光了,连阳光照在身上都感觉不到热。
这下,这下是真的闯大祸了!
要怪,就怪自个嘴太快,没守住!
秦建华心里懊恼的很,回头看了眼生产队的院门,垂头丧气的往家里走。
此时队部里,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秦万山和陈会计面面相觑,又是担忧又是无奈。
沉默了半晌,刘干部重重地叹了口气后重新坐了下来,脸上的怒容渐渐消退,神情却变得复杂,眼间也多了些许的疲惫。
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秦万山他们,又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老秦,老陈,老徐,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对秦建华有点小题大做,太不近人情了?”
“没有没有!刘干部,您批评得对!”
秦万山闻声略略迟疑了下,当即连连摆手。
“建华这孩子……确实是有点飘了,说话没个把门的,是该敲打敲打!”
“是啊,是他不对,哪能那么说话呢!这事怪我们,没把他教育好。”
陈会计和徐保管员也连忙出声,看着像是在批评秦建华,但实际上却是在保他。
刘干部看着他们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很是无奈。
“我生气,不是因为他说错一句话。我是气他这种冒进的苗头!你们想想,他为什么急着去捞鱼卖鱼?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跑去跟县食品厂谈合作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一字一句道:“他这么做,就是想造成既成事实!”
“想借着跟食品厂搭上关系,让我们秦家屯的鱼有稳定销路,以此反过来逼公社,甚至逼上头,同意你们搞那个规模更大的养殖场和鱼塘!”
“他走的路子,跟当初化和化工厂合作何其相像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先斩后奏!你们,你们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!”
秦万山他们听到这话,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