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家媳妇立刻附和,声音略有些尖细。
“可不是嘛!这秦建华是越来越能折腾了。又是捞鱼又是卖药的,现在连洋车子都骑上了。我看他那心啊,野得很!怕不是要把咱屯子的天都捅个窟窿!”
“你们瞅他今天在晒谷场那样儿,说话留半截,还‘等队里通知’,拿捏上了还!”
刘婶吐了瓜子皮,啧了声后又摇头。
“哎,话也不能这么说。人家孩子确实能干,听说今天去县里跟食品厂都谈成买卖了,以后咱屯的鱼有地方卖了,这也是好事啊。咱屯里不也能跟着沾点光?”
“好事?”
李秀兰把瓜子皮狠狠一啐,哼了一声。
“孙家媳妇说得对。他这就是瞎折腾,谁知道是福是祸?”
“万一哪天犯了政策,可别连累咱们整个屯子。你看他那样子,买了辆自行车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还想学人家城里干部穿中山装?呸!山鸡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?我看是悬乎!”
她这话说得刻薄,连刘婶都有些听不下去了,讪讪地没再接话,只是低头嗑瓜子。
孙家媳妇像是想起了什么,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。
“你说他这把牛卖给队里,到底得了多少钱啊?还给两张工业券呢,咱们这位大队长可是他秦建华的三爷爷,别是拿着咱们的钱暗地里补贴他吧?”
李秀兰眼睛一亮,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能证明自己猜想的把柄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
“我就说嘛!这里头肯定有事!”
“这话可不敢乱说啊……没凭没据的。”
“咋是乱说?”孙家媳妇不服气地反驳,“大家都这么传!无风不起浪!”
李秀兰像是得到了支持,更加来劲。
“我看呐,这里头肯定有猫腻!”
“明儿个得问问去,要是他秦万山敢拿社员的钱补贴他家亲族,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