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华问了问旁边办公室的干部,得知刘干部昨天就去了镇上开会,顿时颇为诧异。
“是啊,大概要两三天后回来。”
那个年轻的干事笑着应声,末了又道:“秦建华同志,你是找刘干部有啥重要的事吗?要是不着急的话,我可以转告的。”
得两三天……
那会不会是跟他提的那些事有关?
“也没啥大事,就是有点小事想让你们帮忙看看。”
秦建华把孙小强的事大概说了下,那小干事一听顿时笑了起来。
“这事好说。走,我带你去文书室。”
两人到了文书室说明了来人,那边的干部听完后让秦建华做了登记,然后就翻出了一些登记材料,把附近几个规模稍大,有正规手续且登记在册砖窑名称,以及大概位置都告诉了秦建华。
秦建华仔细地记录了下来,拿到名录他也没在公社多停留,道了声谢便匆匆往回赶。
回到秦家屯,还没到晌午。
刚到屯子口,就看到孙小柔和她娘早在那边等会再了,旁边还围着几个妇女在低声议论着。
看到秦建华回来,春娟婶立刻迎了上来,“建华,咋样?有信儿没?”
秦建华从兜里掏出记录着砖窑信息的纸,直接递给了孙小柔。
“这是我从公社抄来的,附近几个正规砖窑的名录和大概位置。公社的干部说了,这些地方都是登记在册的,相对正规些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孙小柔补充道:“我能帮的忙就到这了。具体怎么找你们自己商量着办。我山上还有活,得赶紧过去。”
这话里的疏离和界限划得很清楚。
孙小柔接过那张纸,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抬头看着秦建华,神情颇有些复杂。
有感激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羞愧。
她不是傻子,秦建华一而再再而三的明里暗里拒绝,明显是不想跟他们家有太多牵扯。而昨天她情急之下说的那些话,确实容易让人多想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了,建华哥。”
秦建华摆了摆手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就朝自家方向走去。
春娟婶还在后面连声道谢,他只当没听见。
回到家,秦迎春已经去队里养猪场了。
秦建华自己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补了一下,便准备上山。
但他没直接去施工现场,而是绕道去了林子深处他们几个经常活动的根据地。
他去主要是想拿点肉。
一来,忠叔的老伴做完手术,需要补充营养。二来,徐妙芬前阵子发高烧身体虚弱,也得补充营养。再者,他家里也好些日子没见荤腥了,现在他有别的事忙没时间去打猎。
因为没有别的事,他今儿个速度很快,拿了烤好的鹿肉还有野兔肉,装进背篓里用树叶盖住,出来后又挖了点野菜和草药放在上头,这就急急往山下走。
到家的时候刚好是晌午饭点。
秦建华麻利地生火做饭,用野兔肉炖了一锅土豆,又炒了个青菜。
饭好后,他让秦建民和秦丁香背着小满去给在养猪场干活的二姐送去一份,自己快速吃完,把剩下的肉分成了四份,等晚点给秦卫国和秦忠,以及徐妙芬送过去。
之后,他便背着另一个空背篓和一个鱼篓,往屯子边的河湾走去。
他要去抓鱼。
到了河湾一处水流较缓、水草丰茂的地方,秦建华观察了一下水势和鱼情。
他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下水乱摸,而是有选择性地利用工具和地形。琢磨半晌后他砍来一些柔韧的树枝和藤条,在水流下方一道天然的石坎处,巧妙地编织了一道临时的屏障。
这屏障缝隙不大,能让水流过去,但却能把稍大些的鱼拦住。
等做完这些后,他这才到了上游稍微搅动河水,受惊的鱼往下游逃,到了石坎这里就被屏障挡住,只能在有限的区域里游动,抓捕起来就容易多了。
他正忙着,河边路上走来了两个人,是吃完饭溜达消食的桂花婶和李碗碗。
“哟,建华,你这是干啥呢?又琢磨出新招抓鱼啦?”
桂花婶笑着打招呼,李碗碗也好奇地看着河里的布置。
秦建华直起腰,擦了把汗笑道:“桂花婶,碗碗嫂子。没啥新招,就是弄个玩意儿,看能不能多弄几条鱼。山上施工的同志们辛苦,想着给他们添个菜。”
“哎哟,你这孩子,心可真细!”
桂花婶赞道,看着河里被屏障挡住隐约可见游动的鱼影,也有些心动。
“俺家也好久没吃鱼了,看着你这法子挺管用。”
李碗碗没说话,但眼神里也流露出想试试的意思。
秦建华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