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国庆似乎是认真斟酌了下用词,这才试探着说道:“就是……就是这不是听吴工和钱工说过些时候这药材就能采收了嘛。我就是寻思着,这茬药材收了之后,后面咋整?”
“咱这药田总不能每年就种这么一茬吧?那地不就闲着了?”
他这么一说,王赖子等人像是一下子醒过神来,顿时连连点头。
“对啊,药田可是咱们费心费力开荒开出来的,要是闲着那不浪费嘛。”
“建华哥,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。要不咱们到时候种点别的?”
秦建军和李小山也纷纷开了腔,齐刷刷看向了秦建华。
见他们问到这事,秦建华略略思索了下说道:“这个问题,我之前也琢磨过。咱们这地方无霜期短,冬天来得早,种一茬确实有点浪费地力。”
“不过具体咋办,我看还得问问吴维吴技术员。人家是学农业的,又是从国外留过学的,见识广,肯定有科学的办法解决轮作或者越冬的问题。”
他话是这样说的,但其实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。
他确实打算请教吴维和钱勇,不过心里也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谋划。
前世他出狱后曾见过大棚种植反季节蔬菜,虽然那是在更靠南的地方,技术也更成熟,但这个思路是可以借鉴的。他们这冬天寒冷,但如果有简单的保温措施,比如搭建阳畦,或者将来有条件了搞塑料大棚,未必不能尝试种植一些耐寒的药材或者农作物。
不过这些想法太过超前,现在说出来难以让人信服,必须借吴维和钱勇这两个专家之口说出来,这样会更让人信服,到时候他再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,那肯定事半功倍。
大家听到他说请教吴维和钱勇,下意识纷纷点头。
几人又聊了会,秦建华嘱咐他们巡逻一定要留神,这才转身回了家。
第二天,他早早就起来了,换了身结实点的旧衣服,带上家里那把磨得锋利的锄头,又检查了一下背篓里的水壶和干粮,就出了门。
初夏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,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
他走到林子口时,王利民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没等多一会儿,就看见公社的刘干事和张干事带着七八个人从大路上走了过来。
这七八个人个个都是壮实的汉子,走路带着风,利落的很。
身上带着工具:锯子、斧头、刨子、墨斗、水平尺……
一应俱全,显然是专门干建造的老师傅和壮劳力。
“刘干事,张干事!”
秦建华和王利民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建华同志,利民同志,等久了吧?”
刘干事笑着招呼,然后对身后那些人介绍道:“各位师傅,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秦家屯的秦建华,他以后是咱们秦家屯的护林员。”
那些工匠师傅们一听,都好奇地打量起秦建华来,目光里带着善意的探究和几分佩服。
“哟,这就是秦建华啊?小伙子挺精神!”
“听说你养了条好狗,帮着公安抓坏人?”
“了不得啊后生!”
秦建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连忙谦逊了几句。
张干事看了看天色,一挥手。
“行了,人也齐了,咱们抓紧时间上山吧!早干完早安心!”
一行人于是说说笑笑地沿着山间小路往林子里走。
路上,工匠们和秦建华、王利民闲聊,话题自然绕不开秦建华的那些事迹,也有好奇打听屯里药田和养鸡情况的,气氛倒是很融洽。
秦建华也趁机了解了一下他们都是打哪来的,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镇上那边的建筑队伍。
这些人大多都是祖上干泥瓦匠啥的,都是些手艺人。
说着话走的也快,没多会功夫就到了之前选定的地方。
张干事和刘干事让大家稍事休息,然后神色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。
刘干事清了清嗓子,示意大家安静,随口才说道:“同志们,咱们今天在这里动土,给咱们辛劳的护林员和巡山员建一个遮风避雨的窝,是件大好事!按咱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,在山林里动土,得跟山神爷、土地爷打个招呼,祈求个平安顺利。”
这话一出,老师傅们都纷纷点头,表示赞同。
这是老林区流传已久的习俗,蕴含着人们对自然的敬畏。
只见张干事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酒壶,还有三个小酒杯。
他走到空地中央,选了个位置,将三个酒杯一字排开,小心翼翼地斟满了酒。然后他对着东、西、南三个方向,这代表山神、土地、路神,随后神态恭敬各作了一个揖,嘴里念念有词。
大意是说明今日在此动工,是为了守护山林,恳请诸位神灵行个方便,保佑工程顺利,人畜平安。念罢,他将三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