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就透着古怪！他秦建华说是赔偿就是赔偿了？谁信啊！俺看就是他心里有鬼才把牛赶紧塞给队里！指不定是怕人查呢！”

    她往前凑了凑压了低声音，脸上带着不甘和算计，“当家的，你说……咱要不要真去公社或者食品厂打听打听？要是能抓住他家的把柄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闹！”

    林福顺猛地打断她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还嫌不够丢人？人家现在把牛给了生产队，那是支持集体，名正言顺！你再去闹，那就是跟集体对着干！到时候秦万山和陈会计能给你好脸子看？”

    他吸了口旱烟，吐出浓浓的烟雾，眯着眼睛道：“眼下那秦建华给屯里弄成了跟化工厂的合作，这屯里的人多数都得了他的好处。你别看他们跟你唠的起劲，指不定转头就把你卖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别净盯着这些事，他秦建华现在不是在提养殖场和鱼塘的事吗？要是这事真批下来了，到时候少不了用人、用物料，这里头的油水……不比盯着他家那头牛强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李秀兰听到自家男人这番话，心里虽然还有些不爽利，可也知道他说的在理。

    不过那养殖场和鱼塘的事上头要是真的批了，那他们家也可以搀和一脚，还能获利呢。

    “那那，就这么算了？俺今天这顿排揎白受了？”

    “急啥？”

    林福顺瞥了她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，“日子长着呢。是狐狸，尾巴迟早露出来。咱们啊，得沉住气。先把眼前的好处攥手里再说。至于秦家……往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    李秀兰看着自己男人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渐渐平复了些，但那股对秦家，尤其是对秦建华的嫉恨，却像颗种子更深地埋进了心底。

    秦建华刚把队部卖牛换钱票的事跟二姐秦迎春说完，正准备商量过两天再去趟县城置办点东西，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“咋滴了？不会是今天出门受凉了吧？”

    秦迎春连忙倒了杯热水给他，又顺手把炕上的褂子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秦建华揉了揉鼻子，半开玩笑地说道：“就是感觉有人在骂我。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，他心里那股因李秀兰等人而起的厌烦和隐约的不安，却并未完全散去。

    而这时，院门也被人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