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撇。
大家伙聊了会后就散了,李秀兰也扭身往家里走。
回到家,她男人林福顺正坐在炕桌边看书。
林福顺长得白白净净,戴着个断了腿用线绳绑着的眼镜,看起来有几分斯文。
“当家的,你知道俺刚才看见啥了?”
李秀兰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,脸上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。
“看见啥了?瞧你那样。”
林福顺头也没抬,慢条斯理地沾着唾沫翻书页。
“秦家那个小子,秦建华!他牵回来一头牛,一头大黄牛!膘肥体壮的,瞅着可值钱了!”
李秀兰压低声音,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哦?”
林福顺这才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他小子哪来的牛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李秀兰一拍大腿,凑到炕沿边坐下。
“你猜他咋说的?说是他姐秦红梅在厂里被人打了,这是人家赔的!”
“赔的?”
林福顺皱起了眉头,顺势也放下了手里的书。
“赔一头牛?啥人这么阔气?打得多严重能赔一头牛?这里头别是有啥猫腻吧?”
“俺也是这么觉着!”
李秀兰见男人跟自己想到一处去了,更来劲了。
“你想想,秦红梅一个女工,能受多大委屈?撑破天赔点医药费、误工费就顶天了!赔一头牛?俺看呐八成是秦建华那小子在外面耍横,讹上人家了!要么……”
“就是秦红梅在城里不检点,这牛来得不干净!”
在她看来,虽然说那王铁柱也不是啥好东西,可她秦红梅一个离了婚的女人,在食品厂那样的地方做工,人家平白无故的为啥要打她?还赔一头牛?
这除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,还能是因为啥?
林福顺没立刻附和,而是沉吟起来。
“现在上头抓得紧,严禁投机倒把。这大牲口的来路,可得弄清楚了。要真是正当赔偿,有字据有证明,那没话说。要是来路不正……哼,咱屯子里可不能留这种隐患。”
他倒不完全是出于正义感,更多的是某种微妙的心理。
秦建华以前是个怎样的人,大家伙心里都清楚。可不知咋的这一年不到,是各种的奇招频出,连队长和陈会计他们都对秦建华另眼相看。
听说那公社的刘干部和镇上的刘支书也对他很青睐,这确实让人生疑。
现在又弄了一头牛回来,风头又起来了,他这个文化人心里属实不是滋味。
“当家的,你说……咱要不要去打听打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