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确实棘手。
正如秦卫国担心的,这牵扯太多,万一后续有什么麻烦……
可他也看的出来,经历了这些事后刘春梅似乎也成长了,分得清谁是豺狼,谁是好人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刘春梅,又看了看手里的钱,最终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钱,我可以暂时替你保管。”
刘春梅眼睛猛地一亮。
秦建华随之话锋一转,声音也变得严肃。
“不过,咱们得立个字据。写明这钱的数目,是你自愿委托我暂时保管。你同意吗?”
刘春梅此刻哪里还有不答应的,连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同意!俺同意!立字据!应该立字据!”
“红军,你字写得好,你来写。”
秦建华说着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之前镇上奖励的笔记本,还有刘干部给他的钢笔,一起递给了孙红军。孙红军也没有犹豫,立刻按照秦建华的意思简单写了一份委托保管的字据。
几人当场数了钱,并且各自按了手印作为见证人,最后是刘春梅。
秦建华将字据仔细收好,然后把那卷钱也郑重地放进了内衣口袋。
他看着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的刘春梅,说道:“字据我收着了,钱我也替你保管着。你回去后……自己多长个心眼,实在不行就去公社找干部主持公道。咱们能帮你的也就到这了。”
刘春梅千恩万谢,又要下跪被秦建华拦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四个原本应该是“仇人”的年轻人,此刻却成了她唯一能托付希望的人,心中百感交集,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俺……俺以后一定报答你们……”
她哽咽着再次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沿着来路,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去。
那单薄的背影,在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格外孤寂和无助。
秦建华四人看着她远去,直到身影消失在小土坡后面,这才收回目光。
“嗐,这叫啥事啊……”
秦卫国不由得叹气,而孙红军拍了拍秦建华的肩膀。
“走吧,咱也该回去了。这事……咱也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秦建华点了点头,牵起吃饱喝足的黄牛,四人这才踏上了回秦家屯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