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华,你来牵牛带这多钱干啥?”
孙红军到底沉稳些,他盯着那卷钱,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,眼神一动。
“这钱……是刘春梅的?”
秦建华点了点头,面色凝重道:“嗯。就是她把缰绳递给我那会儿趁机塞我手里的。”
“她……她这是啥意思?”
秦卫国一听这话顿时挠头,不解道:“她都给咱们牛做赔偿了,咋还给你这么多钱?她傻了啊?”
“应该不是。”
孙红军摸着下巴思索了下,皱眉道:“她……应该是想让建华帮她保管。”
“啥意思,我咋听不明白呢?”
秦卫国眼间疑惑更盛,孙红军却朝秦建华看了过去。
秦建华点了点头,显然跟他想到了一处。
“刘春梅不傻,她是被自家人吓到了,也寒透了心。”
刘为民那些人明摆着就是冲着这笔钱来的。
今天他们去的巧,他们没得逞,还丢了人。
等咱们一走,他们能善罢甘休?指定得变本加厉地逼问刘春梅,甚至动手抢都有可能。
而刘春梅恐怕就是看清了这一点,怕钱被抢走,所以仓皇之下塞给了秦建华。
“八成是这样。”
孙红军扒拉着旁边的青草,点头道:“她自个儿护不住这钱,又找不到可信的人。看咱们几个今天能镇住场子,是个能扛事的,就病急乱投医赌这么一把。”
“而且咱们是外乡人,谁也想不到她会把钱塞给咱们。”
秦建华只是沉默着没出声。
他掂量着手里的钱卷,心里颇有些唏嘘。
二百来块钱在这年头,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,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刘春梅把这钱塞给他,与其说是信任,不如说是一种走投无路下的绝望托付。
她或许不算聪明,但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,至少看清了谁更可能靠得住一点点。
“这丫头……嗐……”
秦建华叹了口气,心情复杂。
他原本对刘春梅只有厌烦和怒气,觉得她蠢笨冲动,害得大姐受苦。
可眼下看着她这近乎自保的本能举动,又觉得她确实可怜。
爹娘没了,所谓的亲人如狼似虎,唯一的指望还是个混蛋,她一个姑娘家能怎么办?
“那……这钱咱咋整?真给她保管吗?”
秦卫国看着那卷钱,始终觉得这事烫手。
“咱跟她非亲非故,还刚闹过矛盾,这合适吗?万一她后面反咬一口,说咱讹钱咋办?”
“就是!这娘们之前那么虎,谁知道她安的啥心?别是又一套啥幺蛾子吧?”
赵二狗和孙红军也紧跟着出声,两人满眼担忧看向了秦建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