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公安同志见秦建华满脸的担忧,安慰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抓捕的事儿讲究个时机,快的可能一两天,慢的话还得蹲守,三五天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见秦建华眉头还皱着,他又笑着继续道:“不过你也不用担心。我们林队可是局里的老杆子,经验很是丰富,带去的也都是好手。你家那啸天机灵得紧,有它帮着肯定出不了大岔子。”
“你就把心搁肚子里,回去等信儿就成。有消息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秦建华知道公安局办案有自己的纪律,而且这件事本身牵扯也很深,他再多问也不合适。
于是,他压下心头对啸天的挂念点了点头。
“哎,好,谢谢同志了。那……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呐,回吧。有信儿到时候给你们生产队打电话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秦建华再次道谢,提着那包原本给啸天准备的肉骨头,转身走出了公安局。
晚风一吹,他才觉出肚里空空,这才想起自己忙活了大半天,连口晌午饭都没顾上吃。
抬头看看天,日头已经彻底沉下了西边的山坳,只剩下天边一丝灰白的光亮,映衬着县城的灯火渐渐亮起,他忽然脸色变了。
“坏了!”
百货商店要关门了,家里等着买的粮食还没着落呢!
他也顾不上吃饭了,拎着那包肉骨头,快步朝着百货商店的方向狂奔。
幸好。
赶到商店门口时里面的灯还亮着,售货员正在收拾柜台,看样子是准备打烊。
秦建华喘着粗气冲了进去,连声道:“同志,等等,俺买粮!”
那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看他跑得满头汗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“咋这晚才来?再晚一步俺可就锁门了。要啥粮?”
“高粱米,苞米面,一样先来五十斤!”
秦建华抹了把汗,快速说道。
他倒是想买细粮,可细粮金贵不说也不如粗粮顶饱。
高粱米耐饿,苞米面能贴饼子、熬糊糊,这是每家每户的主事。
“哟,买不少啊。”
售货员边说边利索地开始称重,装袋。
两麻袋粮食加起来一百斤,秦建华付了钱和粮票,又看向了旁边的柜台。
“同志,那个蓝色的布再来一尺。”
兴许是要下班了,那女同志速度倒是快,很快就把布裁好给他用牛皮纸裹上递了过来。
这下,秦建华手里的大半积蓄和票证可就花得差不多了。
他把布匹塞进装粮食的麻袋缝隙里,一弯腰将一百斤的粮食稳稳地扛上了肩头。
这分量不轻,但他常年劳作,早就习惯了。
跟售货员大姐道了声谢,秦佳华便扛着粮食,踏上了回秦家屯的路。
从县城到秦家屯十几里地的土路,白天走起来不算啥,晚上可就费劲了。
没有路灯,全靠天边那弯浅浅的月牙和点点星光照明。
路两边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林子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鸟的鸣叫,更显得夜色深沉。
夜里凉意还挺重,风吹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秦建华扛着粮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心里却琢磨着大姐的事,还有啸天那边的情况,倒也不觉得路途寂寞难熬。只是肩上的分量沉重,得偶尔换肩膀减轻压力,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。
等他回到秦家屯的时候,都已经快九点了,整个屯子里静悄悄的。
推开家门的时候,堂屋里还亮着微弱的煤油灯光,一个身影闻声立刻站了起来。
是二姐秦迎春。
她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妹秦小满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建华?你可算回来了,咋这晚呐?我这心一直提着!”
秦迎春压低声音迎上来,搭着手帮秦建华把粮食卸下来放在墙角。
“没事,二姐,路上耽搁了。”
秦建华喘了口气,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。
“饿坏了吧?灶上锅里给你留着饭呢,我去给你热热。”
秦迎春说着,小心地把怀里的小满放在炕头,盖好小被子后便麻利地去了外屋灶间。
不一会儿,秦迎春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。
“快,趁热吃。”
秦建华确实是饿了,接过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“哦,对了,我本来给啸天买了些肉骨头,没见着啸天,姐你把那个拿给黑虎它们吃。”
“好。”
秦迎春应着声,就去翻他随身的那个背包,拿着肉骨头给了黑虎后回来坐在了他对面。
“城里……大姐那边咋样了?没啥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