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赶早去县城,把事情都办妥了。
一路紧赶慢赶,到了县城已是日上三竿。
他没有先去公安局,而是先去了县里最大的百货商店。
他仔细看了看,称了两斤不要票的炉果,又买了块香皂和一小盒雪花膏。
这些自然是给大姐的。
这些东西她肯定自己舍不得买,但看到别人用肯定会眼热,也算是让她高兴高兴。
拎着这些东西,他径直往食品厂走去。
走到门口,值班的门卫抬头看了秦建华一眼,认出了他是秦红梅的弟弟,眼神有些古怪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挥了挥手让他进去。
秦建华心里掠过一丝疑惑,但也没多想。
他熟门熟路地往女工宿舍区走去,到了宿舍门口,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。
隔壁一个端着洗脸盆出来的女工看到他,想了半晌忽然就笑了。
“你是红梅姐的弟弟吧?红梅姐没在宿舍,这会应该在车间帮忙盘点呢。”
“哎,谢谢大姐。”
秦建华道了谢,转身又往生产车间那边走。
食品厂的车间是几排高大的红砖平房,还没靠近就听到机器的轰鸣声。
然而。
还没等他走到车间门口,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异常尖锐刺耳的女人叫骂声,中间还夹杂着哭喊和劝架的声音,乱糟糟的围了一小圈人。
“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!破鞋!仗着有张骚皮子就勾引别人男人!看我不撕烂你的脸!”
“你们谁敢上来,我连他一起打!”
秦建华听到这声音不由得蹙眉,不知怎得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。
他加快脚步挤进人群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血往头上涌,怒火噌地下就烧了起来!
只见人群中央,一个身材粗壮,穿着格子褂子的年轻女人,正死死揪着打劫的头发,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她脸上、身上又抓又打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大姐头发散乱,脸上有明显的红痕,上衣的领口都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她拼命想挣脱,却因为力气不如对方,只能徒劳地用手挡着脸,发出无助的哭泣和辩解。
“我没有……你放开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不知道他有对象……”
旁边有几个女工想上前拉架,却被另外几个人拦着,推推搡搡一时竟近不了身。
其他围观的工人有的面露同情,有的则是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姐!”
秦建华目眦欲裂,大吼一声,如同发怒的豹子般猛冲过去。
他一把抓住那粗壮女人揪着秦红梅头发的手腕,用力一掰。
“啊!!!我的手!”
那女人吃痛,尖叫着松开了手。
秦建华毫不留情,顺势一脚就踹在她腿弯处。
那女人哎呦一声,重心不稳噗通一下摔了个屁墩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秦建华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了过去!
啪!
清脆的巴掌声让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敢打我姐!”
秦建华扑上前去把浑身发抖的秦红梅拉到身后,转头间双眼赤红看向那个女人。
“建华!!”
秦红梅看到弟弟突然出现呆愣了一瞬,随后所有的委屈,恐惧和羞辱瞬间爆发出来,再也忍不住哇的声哭了出来。
“红梅!你没事吧?”
“建华你来得太是时候了!”
刚才被拦着的几个女工这时也赶紧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安慰秦红梅,查看她脸上的伤,又愤愤地瞪着地上那女人和她的同伙。
秦建华看着大姐高高肿起的脸颊,凌乱的头发,还有被撕破的衣领,心里的火气一阵阵往上拱,他强压着怒火,声音低沉地问旁边的工友。
“这到底咋回事?!这疯婆子是谁?凭啥打我姐?!”
一个跟秦红梅关系不错的胖大姐快人快语,指着坐在地上捂着脸,似乎被打蒙了还没回过神的粗壮女人,气愤地说道:“建华,你是不知道!这女的是咱厂技术科那个吴技术员,吴建国的乡下未婚妻!听说他俩是爹妈包办的,那吴建国上了学进了城就看不上人家了,一直瞒着自己在乡下有对象的事,跟厂里人都说自己单身。”
“这段日子看他总往红梅跟前凑,我们觉着他人还行就想撮合!谁成想是这么个玩意儿!”
“可不是嘛!这女的是今天早上找上门来的,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吴建国跟红梅走得近,不去找那负心汉算账,直接就跑来车间堵着红梅又打又骂!”
“没错,红梅姐根本不知道吴建国有对象,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