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天显然也是闻到了秦建华的气味,顿时快速朝他所在的位置飞扑而来。
可奇怪的是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扑上来摇尾巴吠叫,而是到了秦建华脚边后死死地咬住他的裤腿,使劲的把他往相反的林子里拽,喉咙里还发出极其压抑呜呜声。
秦建华心里猛地一沉。
啸天这反应太反常了!
它是在明确地警告自己——前面有危险,不能去。
他不敢有丝毫迟疑,也顾不上多想砖窑里到底有什么,立刻压低声音招呼黑虎和麒麟。
“嘘!别出声!走!”
说完这话后他悄无声息的朝林子奔去,找了出地势较高的地方,藏在了灌木丛后这才去看。
这一看,他不由得凝眉。
只见从那废弃砖窑最大的那个窑洞口,陆陆续续走出了四五个人。
虽然距离有点远,看不清具体面容,但刀疤男赫然在列。
其他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,身上都背着不小的包裹,走路姿势透着一股经过训练的警觉和利落劲儿,互相之间几乎不说话,只用眼神和简单的手势交流。
秦建华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他猛地想起了之前村里组织看的那些安全教育电影里讲的,关于敌特分子、流窜犯的一些特征。再看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,躲在这么偏僻的废弃砖窑里,还有枪,行动如此诡秘……
他们的身份,恐怕真的不简单!
绝不仅仅是普通的逃犯那么简单!
很可能是……
他不敢再往下想,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寒意瞬间用上了心头。
他一个人,带着三条狗,绝对不敢轻举妄动!
那是在送死!
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人,感觉时间过得无比缓慢。
看着他们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,确认周围安全后才快速消失在砖窑另一侧的密林中。
直到完全看不到那些人的身影,秦建华等了好一会儿,才敢带着三条狗从藏身处出来。
他也不敢走原路,主要是怕对方会有留下盯梢的,绕了个圈后直接从林子穿过去,朝着秦家屯队部的方向拼命跑去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快!
得去把这是报告给三爷爷和陈会计他们!
黑虎娘三察觉到他的焦急,紧紧跟在他身边,一路沉默疾奔。
等他气喘吁吁冲到队部门口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。
秦万山、陈会计以及徐保管员等人刚来到队部不久,正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看到秦建华带着三条狗如此慌张,众人都吃了一惊。
“建华?你这是咋的了?出啥事了?让狗撵了?”
秦万山放下手里的烟袋惊讶地问道,站起身走了过来。
秦建华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,也顾不上歇口气,用极快的语速说道:“三……三爷爷!陈会计!不好了!我……我好像看到那个刀疤男了!”
“刀疤男?啥刀疤男?”
秦万山和陈会计都是一脸茫然,没反应过来。
秦建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但语速依然很快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去年冬天,跟王赖子搅和在一起,想害我,最后跑掉的那个!公安局来人的时候不是说他们是在逃的要犯吗?脸上有道疤,左边眉毛一直到鬓角那个!”
他这么一描述,秦万山和陈会计等人互相看了看,脸色渐渐变了。
他们想起来了!
当时公安局的同志确实来调查过,那人是跟矮脚虎一伙的,身上背着案子,性质很恶劣!
“你在哪看到的?啥时候?看准了吗?”
陈会计急忙追问,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就刚才!千真万确!”
秦建华深吸几口气后,尽量让自己的叙述清晰。
“我早上起来发现啸天昨晚没回来,就带着黑虎和麒麟去找。结果找到东边屁股蹲儿沟那个废弃砖窑那儿,就看到那个刀疤男,还有另外三四个人,从砖窑里出来往山里去了!”
“我看他们那样子,鬼鬼祟祟的,身上还背着大包,走路架势也不像一般人……我……我想起之前看电影讲的,觉着他们肯定有问题,就赶紧跑来报告了!”
秦万山和陈会计等人听完,脸色彻底凝重了。
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在逃要犯,多人聚集在偏僻的废弃砖窑,行为鬼祟,携带物品……
这绝不是小事!
很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罪行!
陈会计当机立断,对徐保管员道:“老徐,你立刻去打电话,先给公社汇报!再把情况跟县公安局详细说一下,就说我们发现疑似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