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草木的湿气扑在脸上,让秦建华因缺觉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他找了个背风的树根蹲下,默默等待着,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声响。
没过多久,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来的正是秦卫国。
他也背着一个大背篓,手里提着家伙什,脸上还带着刚被窝里爬起来的惺忪。
“建华哥,来这么早。”
秦卫国凑过来压低了声音,说话时连连打着哈欠。
“嗯,刚来。”
秦建华应声的时候目光看向屯子方向,惦记着秦忠。
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第三个身影才匆匆赶来,正是秦忠。
月光下,能看出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喜气,脚步也比往常轻快些。
“等急了吧?”
秦忠走过来,声音里透着一股松快劲儿,“家里有点事,耽搁了。”
秦建华和秦卫国看到他这模样,心知是肯定是因为徐婶的病治好了,所以他连带着整个人都轻省了许多。
“没事忠叔,我们也刚到。”
秦建华站起身,心里松了口气,“咱这就走?”
“走!”
秦忠一挥手,三人检查了下随身带的家伙什,确认没有遗漏,便融入了那片黑黝黝山林。
路上,许是心情不错,秦忠主动提起了话头。
“今儿去接了你们婶回来了。”
秦卫国挠了挠头,忍不住问道:“忠叔,徐婶那病……我之前听人嘀咕,说是不好,真的以后没啥事了?忠叔你别误会,我就是担心徐婶。”
他心里有点打怵,怕问到不该问的。
秦忠叹了口气,但随即又被庆幸取代。
“之前也以为是那要命的玩意儿,吓得不轻。好在去了省城大夫仔细查了说不是,是胃里头长了个啥东西,挺严重,但还不是癌。”
“大夫说了要是再晚上半年几个月的,保不齐就真转成癌了。唉,万幸,万幸啊!”
他这话既是说给两个孩子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,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充盈在心间。
秦建华和秦卫国听了,心里也都为忠叔和徐婶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“那是天大的好事,徐婶以后好好将养着,肯定没事。”
“是啊忠叔,这下你可放心了。”
秦建华两人赶紧出声,心里也替忠叔和徐婶高兴。
忠叔两人不容易,这下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。
“嗯,放心了,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”
秦忠语气里充满了感慨,说话间三人已经踏进了林子。
按照秦建华和秦卫国的指引,三人快速的抵达了昨晚遭遇山猫的地方。
夜晚的山林万籁俱寂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不知名虫子的低鸣,更显得四周幽深诡秘。
三人不敢大意,熄灭了火把后,凭借微弱的月光和长期山林活动练就的夜视能力,开始仔细搜寻。他们放轻脚步像幽灵一样在林木间穿行。
秦建华更是将听风辨位的能力发挥到极致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。
他心里清楚,山猫狡猾,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打草惊蛇。
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,秦建华在一处背靠巨大岩石,前面长满茂密灌木的坡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蹲下身拨开一丛狼须草,指了指地面。
秦忠和秦卫国凑过来一看,只见松软的黑土上散布着好几处新鲜的,比猫粪大得多的颗粒状粪便,旁边还有清晰的梅花状爪印,而且不止一种大小。
空气中那股猫科动物特有的腥臊气味也更加明显,直冲鼻孔。
秦忠经验老到,用手捻起一点粪便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,低声道:“是这儿了,窝应该就在这岩石缝或者坡底下。看这粪便和脚印,至少还有两三只,个头怕是不小。”
他心里一阵激动,看这痕迹,今晚收获小不了!
确定了窝点的大致范围,三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们从背篓里拿出带来的麻绳,还有削尖的硬木签子以及一些柔韧的藤条。
秦忠负责设计和指挥,秦建华和秦卫国则是得力干手。
他们先在预估的山猫可能逃窜的几个方向上,利用天然的树木和灌木,巧妙地设置了多个活套绊索和陷坑。随后有用麻绳和树枝在陷阱和绊索外围,撘箭了一道一人多高的简易屏障。
这屏障主要是为阻挡山猫受惊逃窜,更容易撞入他们预设的陷阱区域。
一切准备就绪,三人身上都冒了层细汗,山里的夜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
秦忠示意大家休息片刻,喝口水,润润干渴的喉咙,然后开始分工。
“建华,你绕到岩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