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除了下地干活也没啥娱乐,凑在一起就喜欢扯闲篇聊八卦,自然对这感兴趣。
孙小柔抹了把眼泪,继续哽咽道:“我爹,身子骨一直不利索,咳嗽的老毛病今年开春后更重了,抓药得花不少钱。我娘……我娘就寻思着,早点给我定下婚事,多要些彩礼,好给我爹治病,也……也好攒着以后给小强娶媳妇……”
“小强……小强他不乐意!”
“他说我年纪又不大,为啥要急着嫁人换钱?还说爹的病又不是不能治,他以后自己能挣工分,娶媳妇不用家里操心,更不能用姐姐的婚事来……来算计……他就跟爹娘顶起来了……”
“我爹气不过,打了他两巴掌……他就……就喊着‘你们等着,我进山弄值钱玩意儿回来,不用卖我姐!’然后……然后就跑了……”
孙小柔说完,已是泣不成声。
周围的人们听完,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。
有同情,有无奈,也有几分了然。
“唉,这事闹的……”
“孙家老两口也是没法子啊,这年头,谁家不难?”
“说起来这闺女可是上了两年大学的,啧啧,多可惜!当初刚来咱屯子时那穿戴谈吐,跟咱就不一样。也不知道咋回事,这大学说不上就不上了,要是念完了,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大机关坐办公室呢,哪还用得着为这点彩礼钱发愁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……”
众人的议论声不大,但像小虫子一样钻进秦建华的耳朵里。
他前世跟孙小柔走得近也是因为她上过大学,觉得她是个知识分子,人也漂亮。现在细细想来确实这中间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。
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。
想到自家也有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,而孙小强又是为了不让姐姐被这样“卖”掉,冲着他护孙小柔的心,这忙他也应该帮。
秦建华终于下了决心。
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乡亲,示意大家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