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啥情况?”
秦卫国一脸茫然,秦建华却已经推门进去了。
结果两人往院子里一看,就发现秦忠正拿着把大扫帚默默地清扫着院子。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些,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,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。
“忠叔!”
秦建华和秦卫国连忙上前打招呼。
秦忠抬起头看到是他俩愣了愣神,随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是建华和卫国啊,快进来吧。”
“忠叔,您啥时候回来的?徐婶她……”
秦卫国性子急,忍不住问道。
秦忠放下扫帚,叹了口气又赶紧摆摆手。
“别担心,别担心。你徐婶……手术做完了,挺顺当的!”
听到这话秦建华和秦卫国都松了口气,但看秦忠一个人回来,心里还是疑惑。
秦忠看出了他们的疑问,解释道:“医生说了手术是成功了,但还得在医院再观察几天,看看恢复情况,怕有啥反复。我想着山里不能长时间没人,队里的事也多就先回来了。”
他说着走到桌前喝了口水,才又继续道:“等过个七八天,我再去接她。”
原来是这样!
虚惊一场!
秦建华和秦卫国顿时松了口气,两人脸上都多了笑意。
“太好了!手术顺利比啥都强。”
“是啊忠叔,您可算能放心了。”
秦建华往院子里扫了眼,上前拿起了角落里的扫把,“我来帮你吧。”
“我也来,弄完了忠叔你就好好歇息。”
秦忠也没有拒绝,三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随后秦忠搬来了小板凳给他们,三人就坐在屋檐下说话。
他掏出烟袋锅子点上深吸了一口,这才问道:“我这些天不在屯里没啥事吧?”
“哦,对了,那药田的事搞的咋样了?”
“药田好着呢!”
秦卫国随手掸着身上的灰尘,抢先把最近发生的事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下。
从药田搞起来,挖松茯苓交货,又说了镇上开会秦家屯受表扬,刘支书亲自见秦建华,后面又说到孙家来找赵二狗闹到孙秀秀跳河被救,末了又说了养殖场和鱼塘的事。
“这都是建华哥的想法,不过现在三爷爷和陈会计他们有顾虑,这事就还没弄起来。”
秦忠默默地听着,烟雾缭绕神情几经变化。
当听到秦建华想搞养殖场和鱼塘时,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精光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好!建华,你这想法好啊!”
秦忠磕了磕烟灰,语气带着难得的激动,“我这次去省城待了这些天,算是开了眼了!你们是没瞅见,那省城跟咱们这山旮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”
“先不说那街上的自行车,就说那工厂的工人。人家那精气神,吃的也不是啥窝头咸菜,好多都是白面馒头,还有那油汪汪的炒菜,看着都香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深沉。
“我躺在医院走廊凳子上睡不着的时候,就琢磨啊。以前咱们脑子里就认准了土里刨食,种粮食,交公粮,那是因为没办法,吃不饱肚子,啥都白扯!可现在呢?”
“国家越来越稳当,这光景眼看着一天天好起来,光靠那点地,啥时候能真正富裕?人家城里人凭啥吃香喝辣?不就是因为工厂多,路子活吗?”
他看向秦建华,目光里充满了赞赏。
“建华你能想到搞副业,搞养殖,真是有远见!”
“我记得早些年,咱们这旮沓跟山东、山西过来的老客做生意的人可不少。皮子、药材、山货,换回来盐巴、布匹、铁器。那时候的人有魄力!现在虽说政策管得严,讲究计划,可我在省城也听着些风声,上头也不是要把所有的路都堵死,也在提倡‘发展经济,保障供给’嘛!”
“公社和上头看着是紧张,但底下只要不是胡来,是为了集体增收,他们多半也是睁只眼闭只眼。关键看咱们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和章程!”
秦忠这一番话,说得秦建华心潮澎湃。
他没想到,忠叔这趟省城之行,竟然有了如此深刻的认识。
这完全说到了他的心坎里!
作为一个重生者,他太清楚未来经济发展的轨迹。
忠叔这番话,无疑是印证了他的判断,也给了他巨大的支持。
而一旁的秦卫国,则是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以前只觉得忠叔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,话不多,有点倔。
可今天这番话,像在他脑子里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,让他看到了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。
“忠叔……您说得太对了!